就在她准备开口拒绝的时候，李泰忽然上前一步，走到了她的面前。
他对着长孙皇后，深深一拜。
“母后。”
他的声音出奇的平静，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。
长孙皇后睁开眼，看着自己的儿子。
李泰抬起头，眼神清澈而坚定：“儿臣愿为血引。”
“青雀！”长孙皇后失声喊道。
“母后，听儿臣说完。”李泰打断了她的话，他的语气不容置喙，“这是眼下唯一的破局之法。儿臣用血救了雉奴，外面那些流言，自会平息一半。至于剩下的一半……需要用另一件事来证明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转向殿外，那里是长安城的方向。
“儿臣只有一个请求。”
“你说。”长孙皇后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。
“此事过后，无论雉奴是好是坏，儿臣是生是死，请母后下令，将蜀王杨秀，交由儿臣全权处置。”李泰一字一句地说道，“我要亲自审他，亲自问他，亲自……杀了他。”
他的话语里，带着一股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决绝。他要用杨秀的命，来洗刷自己和母亲身上的脏水。他要告诉所有人，真正的凶手是谁。
长孙皇后看着儿子，嘴唇翕动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她知道，李泰已经做出了他的选择。这不仅仅是为了救弟弟，更是为了保护她，保护这个家。
李泰不再等待母亲的回答。他转身对王德说道：“取匕首来。”
王德看向长孙皇后，见皇后没有反对，他才颤抖着从腰间的锦囊里，取出一柄专门用来裁纸的短刃，双手奉上。
李泰接过短刃，看了一眼偏殿的方向，然后毫不犹豫地举起手，对准了自己的手腕。
殿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就在刀锋即将触及皮肤的那个瞬间。
一个微弱、沙哑，却无比清晰的声音，从偏殿的门帘后传了出来。
“不……要……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李泰的动作停在半空。
长孙皇后猛地回头，看向那道门帘。
只见一直昏迷不醒的李治，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。他的视线越过重重人影，落在了正准备割开手腕的李泰身上。
他的嘴唇干裂，脸色如同金纸，可眼神却清醒得吓人。
他用尽全身的力气，又重复了一遍那两个字。
“不……要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