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端坐于法会最高处,面容沉静。她看着下方那些强颜欢笑、坐立不安的“天官”们,没有说一句话。
她就是要用这种方式,将他们全部控制起来。不动刀兵,不见血光。就用一场盛大的法会,将这颗埋藏在大唐心脏里的毒瘤,连根拔起,关在这里,直到最后的审判日到来。
这是一场不见血的清洗,以最温和,也最冷酷的方式,悄然展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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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境,通往长安的山间行宫内。
李世民正在擦拭他的佩剑。他没有理会群聊里那些关于“主播怎么不直播打仗了”的抱怨,只是静静地等待着。
他知道,皇后和青雀已经在长安动手了。他这个“正主”再不出现,就说不过去了。
脚步声在帐外响起。
“陛下,长孙大人求见。”
李世民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
很快,一身风尘仆仆的长孙无忌,走进了大帐。他比之前消瘦了许多,眼神中带着疲惫,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清明。
“臣,长孙无忌,救驾来迟,罪该万死!”
他单膝跪地,双手呈上了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枚小小的、用青铜铸造的鹰徽。鹰眼锐利,翅膀张开,是前隋“鹰扬卫”的制式徽章。
这是投名状。
也是长孙无忌彻底的“归顺”。
他将自己在洛阳的所见所闻,将“天官”利用世家试图在东都另立中央的阴谋,以及自己如何将计就计,最终借助李三的力量,让两派狗咬狗,自己再出手收拾残局的过程,和盘托出。
李世民听完,没有立刻让他起来。
他走下主位,拿起那枚鹰徽,在手中掂了掂。
“辅机,”他开口了,声音里听不出喜怒,“洛阳之事,你做得很好。但是,朕只问你一件事。”
他俯下身,盯着长孙无忌的眼睛。
“朕,还能信你吗?”
长孙无忌的身体颤抖了一下,他抬起头,看着李世民。这位自他少年时便追随的君主,眼中不再有当年的亲密无间,只剩下帝王的审视与威严。
他知道,他救活了皇后,却也亲手在自己和这位皇帝之间,划下了一道深深的裂痕。
他低下头,声音沙哑。
“陛下信与不信,臣都在这里。臣的命,是大唐给的。从今往后,只为陛下而活。”
李世民看着他,心中五味杂陈。他扶起了这位失而复得的“盟友”,也是被他亲手制造出的“对手”。
“起来吧。你来得正好,朕为你准备了一场好戏。”
他的目光,望向了帐外那片幽深的山林。
鱼儿,就快上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