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0章 古老的契约(1 / 2)

西南,戎州,黑山。

瘴气如纱,笼罩着连绵的群山。这里是地图的边缘,也是大唐王法难以触及的角落。

赵武和他率领的一百玄甲卫,已经连续奔袭了七天七夜。一人三马的配置,让他们得以用惊人的速度深入这片陌生的土地。马匹累死了十几匹,将士们个个满面风霜,但没有一个人叫苦。

他们终于抵达了孙思邈图纸上标记的山谷。

山谷入口,立着两根巨大的图腾柱,上面雕刻着狰狞的兽面。两名手持长矛,身着兽皮的部族战士拦住了他们的去路。

语言不通。

但赵武没有丝毫慌乱。他翻身下马,从怀中取出一件用油布小心包裹的东西。

他解开油布,里面是一枚用狼牙和羽毛编织而成的徽章。这是当年太上皇还是唐王时,李世民作为秦王征战西南,与山中一个神秘部族结盟时,对方首领赠予的信物。这份盟约,早已被遗忘在故纸堆中,若不是皇后提醒,赵武也想不起来。

他高高举起徽章。

两名部族战士看到徽章,脸上的敌意立刻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敬畏与疑惑的神情。其中一人发出一阵古怪的鸟鸣声,很快,山谷深处传来同样的回应。

片刻之后,一名身穿麻布长袍,脸上画着白色油彩,手持骨杖的女子,在一群战士的簇拥下,缓缓走了出来。她看起来年纪不大,但眼神却深邃得像是这片古老的山林。

她就是这个部族的现任女祭司。

女祭司的目光扫过赵武和他身后那些铁甲铮铮的玄甲卫,最后落在他手中的狼牙徽章上。

她用一种有些生硬,但可以听懂的汉话开口:“秦王的信物。已经很多年,没有人带着它来这里了。”

赵武收起徽章,抱拳道:“在下大唐禁军统领赵武,奉皇后懿旨,前来求取神石。”

他将孙思邈手绘的“太阴石”图样呈了上去。

女祭司接过图纸,只看了一眼,便摇头:“这是‘镇魔石’,我们部族世代守护的圣物。不能给你们。”

“为何?”赵武追问。

“此石,镇压着黑山之下的‘魔物’。”女祭司指向脚下的大地,“一旦取走,山体崩裂,地底的魔物将会苏醒,这方圆百里,都将生灵涂炭。我不能为了一个早已遗忘的盟约,拿我所有族人的性命去冒险。”

赵武的心沉了下去。他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。但他没有放弃。

他深吸一口气,将长安城如今面临的危机——“天官”的阴谋,冬至日的大祭,以及那足以毁灭全城的阳燧晶枢纽,一五一十,全部说了出来。

“祭司阁下,”赵武的声音诚恳无比,“长安城危在旦夕,数百万百姓的性命,皆系于此石之上。这不仅仅是长安的危机,更是大唐的国运之危!若大唐倾覆,这西南之地,焉能独善其身?赵武今日,是以大唐的国运相求!”

女祭司静静地听着,她看着赵武那双布满血丝却无比坚定的眼睛,沉默了很久。山谷里只有风吹过树林的声音。

许久,她终于开口:“你说的皇帝,可是当年的秦王?”

“正是。”

女祭司抬头,看向北方的天空,眼神悠远。“我需要确认一件事。”

她转过头,盯着赵武:“我可以将神石借给你们。但有两个条件。第一,必须由我亲自护送,确保它用完之后,能被带回这里。第二,我要亲眼见到你们的皇帝。我要确认,他是否还是当年那个,值得我们全族托付性命的英雄。”

赵武没有丝毫犹豫:“好!我答应你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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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安北郊,皇家别苑。

一场盛大的祈福法会已经持续了三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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