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是他亲手选中的那个‘祭品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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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安城外的密道中。
赵武背着虚弱不堪的女祭司,在一众玄甲卫的护卫下,艰难地前行。
就在半个时辰前,他们遭遇了【洛阳牡丹】派出的杀手伏击。一场惨烈的激战后,他们虽然甩开了追兵,但女祭司为了掩护队伍,强行催动秘术,此刻已是油尽灯枯。
“我不行了……”女祭司靠在赵武背上,声音微弱。
她挣扎着,从怀中取出一块石头,交到赵武手中。
那正是“太阴石”。触手温润,质地像一块上好的黑玉,在黑暗中散发着几乎不可见的光晕。
“听着,”女祭司用尽最后的力气嘱咐道,“此石至阴,需以至阳之物引动,方可发挥最大效用……记住,切记,不可使其直接接触‘太阳石’,也就是你们说的阳燧晶……否则,阴阳对冲,能量会瞬间失控,后果……不堪设想……”
说完,她头一歪,彻底昏了过去。
赵武抱着这块关系到长安存亡的石头,看着前方密道尽头微弱的光亮,咬紧了牙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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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城,一处偏殿。
这里是晋王李治的居所。
自“祈福法会”开始后,他便被皇后以“年纪尚幼,不宜沾染”为由,留在了宫中。
深夜,万籁俱寂。
李治独自坐在书案前,看着窗外的风雪发呆。他有些想念傅安,那个一直陪着他的老太监,前些天无故失踪了,母后说他告老还乡了,但李治不信。
忽然,窗户被轻轻叩响。
李治警觉地站起身。一个负责洒扫的小太监在窗外对他比了个手势,随即从门缝下塞进一张纸条,便匆匆离去,消失在雪地里。
李治犹豫了一下,走过去,捡起纸条。
纸条上,是傅安那熟悉的字迹,只是笔画显得非常潦草,似乎是在极度匆忙和恐惧中写下的。
上面只有一个地址——城南,朱雀大街尽头,那家他常去的书斋。
以及,一个字——
“等。”
……
晋王偏殿。
李治将那张字条在烛火上烧成灰烬,看着最后一缕青烟散去。
他走到床边,躺下,用被子蒙住了头。但他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得很大,傅安潦草的字迹和那个“等”字,在他脑中反复出现。
他不知道等了多久,直到外面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,他才掀开被子坐起来。
他走到门口,轻声咳嗽了几声。
守在门外的掌事女官立刻推门进来,关切地问:“殿下可是又不舒服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