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游玩？”李世民盯着魏征，“大半夜去荒郊野岭游玩？魏玄成，你这欺君的本事，练得越发纯熟了。”
魏征闭上嘴，梗着脖子不说话了。
这是他和李泰在路上商量好的。不能说实话。绝对不能说看到了地底下的那个“真长安”。那个秘密太大，大到能把现在的长安城直接炸飞。
李世民看着这两人。
一个是他最宠然的儿子，一个是他最倚重的诤臣。
此刻，他们站在一起，编着蹩脚的谎话，合伙骗他。
如果是以前，李世民会暴怒，会拍桌子，会把他们骂得狗血淋头。
但现在，他只觉得累。
因为他刚刚也干了一件不能说的事。他刚刚亲手砸毁了那个记录着“承乾之死”的机器。
大家都在撒谎。
为了活着。
“行了。”李世民摆了摆手，“朕不想听你们编故事。朕只问一件事。”
他走到李泰面前，盯着那张胖乎乎的脸，“青霉素的事，土豆的事，甚至火药的事。青雀，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？”
李泰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他感觉到了父皇身上那股压抑的杀气。那不是针对他的，而是针对某种不可控力量的恐惧。
“儿臣……”李泰咽了口唾沫，“儿臣只是喜欢格物。有些东西，多琢磨琢磨，也就懂了。”
“多琢磨？”李世民冷笑一声，“那你琢磨琢磨，今晚这天，为什么是破的？”
他指了指殿外。
李泰和魏征顺着他的手指看去。
就在这一瞬间，外面的世界又出事了。
甘露殿外的广场上，一队巡逻的羽林卫正走过。一共十二个人，披甲执锐，步伐整齐。
当他们走到广场中央的那块汉白玉地砖上时。
没有声音，没有预兆。
走在最前面的那个校尉，突然消失了。
就像是一滴水落进了滚烫的沙地里，瞬间蒸发。
紧接着是第二个，第三个。
整整一队人，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，凭空没了。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。
而他们脚下的那块地砖，变成了一块灰色的方块。上面没有任何纹理，没有任何光泽，甚至没有厚度。就像是有人把这块地砖从这个世界上“挖”走了，留下了一个无法被填补的空洞。
“这……”魏征瞪大了眼睛，手里的公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。
李泰更是不堪，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，浑身的肥肉都在抖。
“这……这是数据溢出！”李泰失声喊了出来，“建模崩了！”
李世民猛地回头，死死盯着李泰。
“你也知道这个词。”
这不是疑问句。
李泰捂住嘴，脸色惨白。他知道自己露馅了。在这个极度惊恐的瞬间，他本能地用出了那个只有在“上面”才能看到的词汇。
李世民没有继续逼问。他看着那个灰色的方块，脑海里的系统正在疯狂报警。
【警告：区域性现实渲染错误。】
【警告：因果律链条断裂。】
【警告：检测到非法操作导致的历史完整度暴跌。当前完整度：92%。】
【建议：立即寻找“锚点”，稳固现实。】
“什么叫锚点？”李世民在心里吼道。
系统没有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