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位六剑奴之首,面如寒铁,再也无法保持沉默。
他踏前一步,沉重的甲胄发出闷响,右手拇指已经抵开了长剑的剑格,锋利的剑刃露出一寸,森寒的剑气割得人皮肤生疼。
杀意,已然锁定!
气氛紧张到了极点,仿佛一根绷紧到极致的弦,随时都会断裂!
整个正堂,落针可闻。
吕不韦没有说话,他只是死死地盯着苏辰,那眼神,像是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。
而苏辰,面对那几乎已经贴到脸上的凛冽剑气,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,包括吕不韦在内,都意想不到的动作。
他施施然地走回自己的座位,坐了下来。
然后,在真刚即将拔剑的瞬间,在吕不韦眼神冰冷得快要杀人的注视下,苏辰端起了桌上那杯已经微凉的茶。
他将茶杯凑到唇边,不急不缓地,轻轻呷了一口。
动作优雅,神态从容,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。
你敢动我?
你动的,可不是我苏辰。
你动的,是当今王上的老师。
你动的,是这大秦的未来。
相邦大人……你,敢吗?
吕不韦没有说话,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,终于透出了几分真实的杀意。他这一生,做过最成功的投资,便是扶持异人登上了秦王之位。他自认为了解权力,更擅长掌控权力。
可今天,一个从他相府里走出去的“玩物”,竟敢当着他的面,借着王上的名义,来掀他的桌子。
这是挑衅,更是侮辱。
堂中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,连空气的流动都似乎停滞了。
然而,就在这剑拔弩张,一触即发的死寂之中。
苏辰,这个风暴的中心,这个被六道宗师级杀意牢牢锁定的目标,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,包括吕不韦在内,都始料未及的举动。
他施施然地走回自己的座位,坐了下来。
然后,在真刚即将彻底拔剑的瞬间,在吕不韦眼神冰冷得快要杀人的注视下,苏辰端起了桌上那杯已经微凉的茶。
他将茶杯凑到唇边,不急不缓地,轻轻呷了一口。
动作优雅,神态从容,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。
咕咚。
是六剑奴中某人吞咽口水的声音,在这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他们杀过的人,比苏辰见过的都多。他们见过悍不畏死的勇士,也见过吓得屁滚尿流的懦夫,却从未见过这般……诡异的场面。
这已经不是胆色过人了,这根本就是没有将他们的威胁,没有将相邦的怒火,放在眼里!
真刚握剑的手,青筋暴起。他只需吕不韦一个眼神,便能让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脑袋和身体分家。
吕不韦的眼神愈发阴沉,他几乎就要开口。
可就在这时,喝完那口茶的苏辰,却又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