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辰!”他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,“一个只会在床上伺候女人的玩意儿,也配当帝师?他抢了老子的风头,抢了老子的女人!此仇不报,我嫪毐誓不为人!”
他现在最恨的,已经不是吕不韦,而是苏辰。
在他看来,若不是苏辰横插一脚,如今享受太后恩宠,权倾朝野的人,就该是他!
那山羊胡门客眼珠一转,压低了声音,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。
“侯爷息怒。那苏辰不过是无根的浮萍,仗着王上和太后的一时新鲜罢了。可您不同啊,侯爷。”
他顿了顿,见嫪毐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来,才继续说道:“您手握太后恩宠,这才是您最大的倚仗。您想想,王上年幼,太后深宫寂寞,这大秦的天下,将来……还不是您说了算?”
“相邦吕不韦?他老了!他如今不过是想借您的手,来制衡那苏辰和王上。侯爷您如今要人有人,要钱有钱,何必再看他吕不韦的脸色?何不……更进一步?”
“更进一步?”嫪毐的呼吸粗重起来,眼中闪烁着贪婪与野性的光芒。
山羊胡门客笑得愈发阴险:“是啊。自古以来,外戚掌权,乃是常事。您如今的地位,比那吕不韦,可名正言顺多了!”
是啊!吕不韦算个什么东西?一个商人罢了!
我嫪毐,才是太后身边最亲近的男人!
这大秦,将来就该是我嫪毐的!
他越想越是兴奋,越想越是得意,抓起一坛酒,咕咚咕咚地灌下大半。
酒意上头,他猛地站起身,一脚踩在案几上,环视着堂下那些神情各异的门客,借着酒劲,发出了石破天惊的狂吼。
“你们都给老子听好了!”
他挺着胸膛,用手指着咸阳宫的方向,满脸通红,唾沫横飞。
“那小子嬴政,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!我才是……我才是秦王的‘假父’!”
满堂喧嚣,瞬间死寂。
所有人都被这句大逆不道的话,惊得目瞪口呆。
假父?
这不就是在说,他是太后的男人,是当今王上的……便宜爹吗?!
这是足以夷灭三族的滔天大罪!
嫪毐看着众人震惊的表情,非但没有感到害怕,反而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和快意。
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!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,他嫪毐,才是这大秦的无冕之王!
然而,他没有注意到,在酒宴最角落的一个阴影里,一个正在擦拭酒杯的下人,听到这句话时,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,随即又恢复了正常。
那人低垂的眼眸中,一抹冰冷的笑意,一闪而逝。
夜色如墨。
云梭的身影,如同鬼魅,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书房的阴影里,单膝跪地。
“主人,鱼上钩了。”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,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。
苏辰正临着窗,借着月光擦拭一柄刚刚凝聚成型的、名为“青霜”的短剑。剑身薄如蝉翼,寒气逼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