盖聂握着木剑的手，在微微颤抖。
他这一生，都在追寻剑的极致，剑的真意。可到头来，却发现自己只是在原地打转，画地为牢。
眼前的这个年轻人，这个被天下人视为权臣、宠臣的男人，却给他描绘了一幅他连做梦都不敢想象的画卷。
那是一个……所有剑客的终极梦想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盖聂的声音沙哑，像是在质问，又像是在问自己。
苏辰笑了，没有再用言语去说服。
他伸出手，掌心向上，那只神秘的无双剑匣凭空出现，静静地悬浮在他的掌心之上。
“嗡——”
剑匣打开一道缝隙，没有惊天动地的剑气，只有一缕柔和的、仿佛蕴含着生命的光华，从中缓缓飘出。
那是一道剑魂。
一道纯粹到极致，充满了守护与仁道意志的剑魂。
这道剑魂，仿佛有自己的生命，它在空中盘旋了一圈，最后，竟主动朝着盖聂手中那柄平平无奇的木剑，飞了过去。
在盖聂震惊的目光中，剑魂悄无声息地，融入了木剑之中。
“锵！”
一声清越的剑鸣，响彻山林。
原本朴实无华的木剑，在这一刻，仿佛被赋予了真正的生命。剑身之上，流光溢彩，一道道玄奥的纹路若隐若现，一股渊博如海，厚重如山的气息，从剑身上散发出来。
这柄剑，活了。
盖聂低头，看着手中脱胎换骨的木剑，感受着从剑柄处传来那股与自己心意相通的悸动，整个人都呆住了。
这等神鬼莫测的手段，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。
“我给不了你答案。”苏辰收起剑匣，声音平静，“但我可以给你一柄，能让你自己去寻找答案的剑。”
他转身，留给盖聂一个背影。
“明日，帝师府，品剑会。来与不来，你自己决定。”
……
次日，帝师府。
“品剑会”的消息，早已传遍了咸阳城的大小圈子。
但真正敢来的，却寥寥无几。
谁都清楚，如今的帝师府，是整个大秦权力的风暴眼，寻常人等，躲都来不及，谁敢上赶着往里凑。
府内，演武场上。
苏辰懒洋洋地靠在一张太师椅上，身侧，是换上了一身便服，却依旧难掩帝王威仪的嬴政。
“老师，你这葫芦里，到底卖的什么药？”嬴政看着空空荡荡的演武场，有些好奇地问道。
“钓鱼。”苏辰端起茶杯，吹了吹热气。
“钓什么鱼？”
“一条又臭又硬，还自以为是的鲨鱼。”
话音刚落。
一股冰冷的，充满了侵略性的杀气，毫无征兆地，从帝师府的大门外，席卷而来。
那股杀气，霸道，凌厉，不加掩饰。
就好像一柄出鞘的绝世凶剑，要将眼前的一切，都斩个粉碎。
“砰！”
帝师府那两扇由精铁打造的厚重大门，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，轰然倒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