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的目光，死死地盯着场中的两人，没有说话。
他的眼中，却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火焰。
场中，两人已经动了。
卫庄的剑，大开大合，每一剑都带着撕裂一切的凶戾之气，横贯四方，霸道绝伦。
而盖聂的剑，却如同磐石，如同江海。他没有主动进攻，只是在方寸之间，辗转腾挪，却总能用最简洁，最有效的方式，将卫庄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击，一一化解。
“锵！锵！锵！”
金铁交鸣之声，不绝于耳。
两人的剑术，都已臻至化境，看得人眼花缭乱。
但随着时间的推移，高下，渐渐分明。
卫庄的剑，快，狠，强。
但盖聂的剑，却多了一份东西。
那是一份守护的执念。
他的剑，不是为自己而挥，而是为心中的那个“天下”而挥。
“百步飞剑！”
就在卫庄一招用老，气息出现一丝凝滞的瞬间，盖聂动了。
他手中那柄平平无奇的木剑，在这一刻，仿佛化作了一道流光，一道穿越了时间与空间的流光。
快！
快到了极致！
卫庄的瞳孔，猛地一缩！
他想躲，却发现自己所有的退路，都被这一剑完全封死。
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流光，在自己的眼前，无限放大。
“嗤——”
一声轻响。
流光散去。
盖聂的身影，已经出现在了卫庄的身后。
而他手中的木剑，那平滑的剑尖，正静静地，抵在卫庄的喉咙上。
胜负已分。
卫庄僵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
他输了。
输给了这个他追赶了一辈子，也怨恨了一辈子的师哥。
就在这时，苏辰那懒洋洋的声音，再次响起。
“你的剑术，很强。”
他缓步走下台阶，来到卫庄面前，看着他那张写满了不甘与挫败的脸。
“但，只为胜负。”
苏辰的嘴角，勾起一抹让卫庄感到无比刺眼的笑容。
“格局，小了。”
演武场上，死一般的寂静。
“你！”卫庄的眼眸瞬间被血色吞噬，一股不甘的怒火与杀意，比刚才更加狂暴地喷涌而出。
可下一秒，那柄抵在他喉咙上的木剑，微微一震。
一股浩然博大的剑意，如山岳压顶，瞬间将他所有的杀气都压了回去，压得他骨骼咯咯作响，几乎喘不过气。
盖聂依旧面无表情，只是平静地看着他。
卫庄的脸，由红转白，又由白转青。
“杀了我。”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。
对于一个剑客而言，败，就是死。
“杀你？”苏辰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，踱步到他面前，摇了摇头，“你太高看你自己了。杀你，有什么用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