剧烈的撞击声在耳边轰鸣，紧接着是刺耳的金属扭曲和玻璃碎裂。
陈翔感觉自己像狂风中的落叶，身体失控地翻滚、撞击。剧痛从四肢百骸炸开，意识瞬间被黑暗吞噬，又被尖锐的疼痛撕扯回一丝清明。
“出事了！快报警！叫救护车！”
“天呐！撞得太惨了！车都成废铁了！”
“司机好像还有气！快想办法拉出来！”
模糊中，陈翔捕捉到路人惊慌的呼喊和手机按键音。他想睁眼，眼皮却重如灌铅。温热的液体从额头滑下，流进眼睛，涩得发疼。
是血。
剧烈的眩晕再次袭来，意识如同风中残烛，摇摇欲坠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尖锐的救护车鸣笛刺破了山间宁静。
“快！这边！男性，二十岁左右，被困驾驶座！”
“小心，车身变形严重，先稳定生命体征！”
冰冷的听诊器贴上胸口，带着消毒水味的手快速检查。撬动变形车门的金属摩擦声刺耳难忍。
“血压下降！心率过快！准备输液！”
“快！破拆工具！”
混乱中，他被小心地从扭曲的驾驶座抬出。刺眼的灯光让他下意识眯眼。当冰冷的担架接触皮肤的刹那，最后一丝意识彻底沉入黑暗。
“叮铃铃——叮铃铃——”
刺耳的电话铃声打破陈家清晨的宁静。
保姆连忙接起：“您好，请问找谁？”
电话那头声音急促陌生：“是陈翔家属吗？这里是49城急救中心！陈翔先生在北郊发生严重车祸，正送往49城医院，情况危急，请立刻赶来！”
“什么？！”保姆脸色惨白，话筒差点脱手，“好好好，马上到！马上到！”
她挂了电话，双腿发软冲上楼：“先生！太太！不好了！少爷出事了！”
正在洗漱的陈保国和苏宁心头猛跳，开门急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医院……医院说少爷北郊出车祸了，情况危急，让赶紧过去！”保姆带着哭腔。
“哐当！”陈保国的牙刷落地，脸色煞白，身体晃了晃，“车祸？严重吗？”
“说……说危急……”
“快！备车！快！”陈保国嘶吼着冲向衣帽间，手指颤抖，连衬衫纽扣都扣错了。
苏宁眼前一黑，晕了过去。
“太太！”保姆惊呼扶住。
“别管我！去医院！快！”苏宁猛地清醒，推开保姆，声音嘶哑，眼泪决堤。
家里瞬间大乱。
惊醒的爷爷奶奶听到消息，老爷子一口气没上来，捂着胸口几乎倒下，老太太当场哭晕。
金珊珊接到电话时，正试穿下周慈善晚宴的礼服。陈妈妈带着哭腔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。
礼服“啪嗒”掉在地上，她大脑一片空白，世界仿佛在旋转。
“……我马上过去。”金珊珊的声音干涩如砂纸。挂了电话，她跌跌撞撞冲出试衣间，连鞋都来不及换，光脚往外跑。
四十分钟后，49城医院急诊楼外，陈家人和金珊珊几乎同时赶到。
急救室的红灯刺眼如噬人的眼睛，悬在每个人心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