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……还有救？
然而，系统接下来的话，却像一盆来自九幽的冰水，当头浇下，让他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熄灭。
【发布首个新手任务：王族祭祀大典即将举行。】
【任务选项：】
【A：以身体抱恙为由，向人皇请辞，闭门不出。你将获得三日的苟延残喘。】
【B：参加祭祀大典，并当众公开挑衅一位监礼的仙人门徒。你将获得作死值1点，激活系统新手大礼包，开启逆天之路！】
殷澈的嘴角，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了一下。
这叫什么狗屁系统？
这哪里是作死系统，这分明就是送死系统！
挑衅仙人门徒？
在这个仙神显圣、圣人俯瞰众生的世界里，一个凡人太子，去挑衅一个高高在上的仙人？
这和他主动把脖子伸到人家的屠刀下面，有什么区别？
可是……
选项A。
苟活三日。
那之后呢？
依旧是东宫这座华丽的囚笼，依旧是这具走几步路都会喘的破败身体。
依旧是眼睁睁地看着大商这艘巨轮，在那些仙神们的冷漠操控下，一步步滑向覆灭的深渊。
而他，依旧逃不过被剁成肉酱的宿命！
横竖都是死！
一个，是屈辱地，毫无价值地，像蝼蚁一样被碾死。
另一个，是轰轰烈烈地，至少为自己那条贱命，去搏那一线生机！
“富贵险中求……”
不。
殷澈的眼神，逐渐从迷茫、恐惧，变得锐利，变得决绝。
这不是求富贵。
这是拿命，去跟天，去跟圣人，去跟这该死的宿命，赌那一线生机！
他缓缓地，从那张柔软得让他感觉深陷其中的病榻上坐了起来。
这个简单的动作，耗尽了他积攒的所有力气，让他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但他那双原本因为孱弱而显得黯淡的眸子里，此刻，竟燃烧起一抹近乎疯狂的火焰。
他对身旁的宫女，用一种沙哑但不容置疑的语调，沉声命令。
“更衣。”
“备驾。”
“今日的王族大典，本宫……亲自参加！”
几名宫女面面相觑，脸上写满了错愕和惊疑。
太子的身体状况她们最清楚不过，平日里风大些都能病倒，今天这是怎么了？
但太子的命令，她们不敢不从。
那声音里的决绝，让她们本能地感到畏惧。
“是，殿下。”
在宫女的服侍下，殷澈换上了一身更为庄重肃穆的祭祀礼服。
他站在那面巨大的铜镜前。
镜中，是一张年轻却苍白得过分的脸，眉宇间带着久病不愈的羸弱。
但那双眼睛，却亮得吓人。
他扯了扯嘴角，一个冰冷而狰狞的笑容，在那张病弱的脸上绽放开来。
“仙人？”
“圣人？”
“等着吧……”
“就让我这个将死之人，来给你们这潭死水，掀起一点波澜！”
作死之路。
从今日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