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的眼睛,瞬间亮了一下。
他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对啊!
傻柱说得对!
我不是怕他,也不是被他给问住了,我这是为了满足大家伙儿的好奇心,是为了彰显我们院里办事敞亮,不怕人看!
这个台阶,太完美了。
既保住了他的面子,又让他从那个被动的僵局中,重新夺回了主动权。
易中海瞬间挺直了腰板,脸上的为难之色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思熟虑后的威严。
他清了清嗓子,那声音,又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与厚重。
“咳咳!”
他重重地一拍桌子。
“砰!”
这一声,宣告了僵局的结束。
“好!”
易中海缓缓站起身,目光扫过全场,最后落在沈澈的脸上。
“既然何雨柱同志也这么说了,本着实事求是、不冤枉一个好人,也绝不放过一个坏人的原则!”
他的声音,铿锵有力,充满了大义凛然。
“为了让所有人都心服口服,也为了维护我们先进大院的公正名声!”
“今天,我们就破例一次!”
他大手一挥,指向院门的方向。
“去现场!”
“我倒要看看,你到底能看出什么名堂来!”
话音落下,院子里一片哗然。
谁也没想到,事情竟然会是这样一个结果。
沈澈,这个被所有人认定有罪的少年,竟然真的凭着几句话,为自己争取到了一个看似不可能的机会!
绝境逢生!
许大茂的脸,瞬间垮了下去,那颜色,比锅底的灰还要难看。
他想再说什么,可看到易中海那不容置疑的眼神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他知道,事已至此,再反对,就是跟一大爷对着干了。
傻柱则是一脸的得意,冲着许大茂挑衅地扬了扬眉毛,那意思仿佛在说:“孙子,傻眼了吧?”
沈澈的脸上,依旧没有什么表情。
他只是朝着何雨柱的方向,微微颔首,算是致意。
何雨柱愣了一下,挠了挠头,咧嘴一笑。
他帮沈澈,没什么复杂的理由。
第一,他烦许大茂,看不得许大茂那小人得志的样。
第二,他觉得沈澈那几句话说得硬气,不像个坏人。
就这么简单。
“走!”
易中海一挥手,率先走出了人群。
他点了几个院里的积极分子,又看了一眼许大茂和沈澈。
“你们两个,都跟上!”
许大茂咬了咬牙,只能不情不愿地跟了上去。
何雨柱一看有好戏看,更是兴冲冲地凑了过去。
院里爱看热闹的街坊邻居,也呼啦啦地跟上了一大片。
就这样,一支由一大爷带队,以沈澈和许大茂为中心,裹挟着全院好奇目光的队伍,浩浩荡荡地走出了四合院的大门。
凛冽的寒风,迎面扑来。
沈澈走在队伍的中央,感受着身上依旧未退的高烧,脚步有些虚浮。
但他知道。
真正的对决,从现在,才刚刚开始。
他要去的地方,不是那个让他丧命的河滩。
而是他身为大宋提刑官,最熟悉的战场。
——案发现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