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你又来加练？”陈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林毅没有回头，依旧打拳：“嗯。”
陈海走到他身边，看着他满身大汗的样子，叹了口气：“你这是要把自己练废啊。”
“我还撑得住。”林毅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陈海看着他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走上前，陪着他一起练习。
两人在训练场一直练到天黑，直到哨声响起，才收手离开。
回到宿舍，林毅坐在床边，脱下作训服，露出满是伤痕的手臂。他的肩膀上有一道擦伤，结着血痂。他没有去碰，只是默默换上干净的衣服。
他从枕头下拿出那本《孙子兵法》，翻开一页，继续阅读。手指上的血泡已经被汗水泡软，但他依旧握着书，一页一页地翻。
“你真打算把这本书翻烂？”陈海躺在床上，看着他。
林毅没说话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窗外，月光洒进来，照在书页上，映出他专注的眼神。
第二天清晨，晨跑照常进行。林毅依旧冲在最前面，步伐稳健，呼吸均匀。
但跑过一半路程时，他的右膝突然一阵剧痛，整个人踉跄了一下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张志强注意到他的异常，立刻跑过来。
林毅咬紧牙关，扶着膝盖，喘着气：“没事，继续。”
“你膝盖肿了。”张志强蹲下身，伸手按了按他的膝盖，“昨天训练太猛了吧？”
林毅没说话，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，眼神依旧坚定。
“回宿舍休息，下午体能训练你先停一下。”张志强语气不容反驳。
林毅想说什么，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
回到宿舍，他坐在床边，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。那里已经肿得发亮，隐隐作痛。他轻轻揉了揉，手指冰冷。
“你这小子，真是拼。”陈海走过来，递给他一瓶药酒。
林毅接过药酒，轻轻拧开盖子，倒在掌心，然后开始涂抹。
“你到底图什么？”陈海看着他，“这么拼命，值得吗？”
林毅没有抬头，只是低声说：“我答应过我妈，要成为一个真正的军人。”
陈海沉默了，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，忽然觉得，这个来自南方农村的少年，或许真的不一样。
药酒渗入皮肤，带来一阵灼热的刺痛。林毅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，然后缓缓睁开。
他低头看着膝盖，眼神里没有一丝退缩。
“明天，我还能跑。”
他低声说，声音不大，却像一把刀，斩断了所有犹豫。
窗外，晨光微露，新的一天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