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秋望着门板上“赵司”二字,眉头微蹙。
这白玉阁虽名为“阁”,实则是落凫镇中心一排连缀的院落,往来皆是修士与商户,人多眼杂,影阁死士竟在此处留着如此显眼的落脚点,实在反常。
“他就不怕身份暴露?”宋秋伸手碰了碰门板,指尖传来一丝极淡的灵力波动,像是某种简易的示警阵法,却早已失效。
“影阁行事,最擅藏于市井,”诸葛宸推门而入,目光扫过空荡的厅堂,“越显眼的地方,反而越容易被忽略。赵司在白玉阁挂名做文书,寻常修士谁会想到他是长老豢养的杀手?”
屋内陈设简单,一桌一榻,书架上摆着几本无关痛痒的杂记,连砚台里的墨都干得结了层壳。
宋秋翻遍了床底的暗格,只摸出几枚铜钱;诸葛宸检查书架,指尖划过每本书脊,却连张夹着的纸条都没找到。
“太干净了,”宋秋直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像是知道我们会来,特意腾空的。”
诸葛宸走到窗边,推开木窗。窗外是条热闹的街市,叫卖声、车马声不绝于耳。
他望着街对面一家挂着“赵氏布庄”招牌的铺子,眼神沉了沉:“赵渊的产业遍布落凫镇,白玉阁只是其中一处。他们销毁赵司的痕迹,或许不只是怕暴露,更是怕我们顺着他摸到更深的地方。”
他转身坐在榻边,从怀里摸出三枚铜钱,指尖灵力流转,铜钱在掌心飞速旋转,却始终无法形成稳定的卦象,反而隐隐震颤,像是被什么力量干扰。
“不行,”诸葛宸收起铜钱,脸色有些苍白,“对方用了遮蔽天机的法子,修为至少在筑基后期,甚至可能……是赵渊本人。”
宋秋靠在门框上,望着窗外晃动的布幡: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赵司这条线断了,哑女事件的起因,还有赵渊贪赃的证据,都没了头绪。”
“未必断了。”诸葛宸站起身,走到书架前,忽然伸手将最上层那本最厚的杂记抽了出来。书页间并无异常,但他翻转书脊,用匕首小心刮去一层伪装的漆皮,露出里面刻着的三个小字:“听风楼”。
“这是落凫镇最大的情报坊,”诸葛宸眼中闪过一丝亮光,“影阁传递消息,往往会借这种地方中转。赵司既然在白玉阁留了线索,或许……”
他话未说完,窗外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破空声。
宋秋反应极快,一把将诸葛宸拽到榻后,同时抄起靠在墙角的枪。
一支淬了黑毒的弩箭钉在方才诸葛宸站立的位置,箭尾还在微微颤动。
窗外传来几声模糊的脚步声,显然是偷袭者见失手,已经遁走。
宋秋追到窗边,只看到一个穿着灰衣的身影拐进街角,腰间隐约露出半块黑色令牌。
那令牌竟与之前影阁死士的令牌一模一样。
“他们果然跟着我们,”宋秋握紧枪杆,枪身隐隐发烫,“是赵渊的人?”
“多半是,”诸葛宸捂着胸口,方才动作牵扯到伤口,脸色更白了些,“但他们没下死手,只是警告。”
他走到弩箭旁,用布巾裹着拿起,仔细看了看箭簇上的毒:“是‘牵机散’,中者筋骨僵硬,却不会立刻毙命。他们是想活捉我们。”
宋秋皱眉:“为什么不直接杀了?”
“因为他们还不知道我们查到了多少,”诸葛宸将弩箭收好,“赵渊老奸巨猾,不到万不得已,不会在落凫镇闹出人命,尤其是在他自己的地盘上。”
他看向那本刻着“听风楼”的杂记,眼神变得坚定:“看来,我们得去会会这家情报坊了。”
两人迅速离开白玉阁,混入街市人流。
街对面的赵氏布庄里,一个戴着帷帽的女子正隔着窗纱望着他们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她腰间的玉佩轻轻晃动,映出内里藏着的“渊”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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