爬出暗门，是条堆满杂物的后巷。月光从墙缝里漏下来，照在两人身上。诸葛宸展开那张抄录的账册副本，字迹娟秀，显然是刘先生精心誊写的。
“够了，”他低声道，“有这些，就能去执法堂告赵渊了。”
宋秋望着巷口晃动的人影，忽然觉得落凫镇的风里，除了酒气与香粉味，似乎还多了点别的东西。
是那些藏在市井里的、未曾言说的坚持。
“走吧，”他抬脚往外走，“去白玉宗，让该受罚的人，付出代价。”
诸葛宸跟上他的脚步，手里的账册被攥得很紧，却不再像之前那样沉重。
穿过落凫镇的街巷，白玉宗的山门便撞入眼帘。
青石铺就的长阶蜿蜒向上，尽头是朱红鎏金的牌坊，“白玉宗”三个大字透着玉石般的温润光泽，连门柱上雕刻的云纹都镶嵌着细碎的晶石，在月光下闪闪烁烁。
“放轻松。”诸葛宸抬手按在宋秋肩上，指尖溢出淡青色的灵力，顺着宋秋的经脉游走一圈。
宋秋只觉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、属于白玉宗弟子的气息渐渐消散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市井尘埃相融的平和感。
两人刚踏上长阶，守在牌坊下的两名修士便横剑拦下。
他们身着月白劲装，腰间挂着白玉令牌，气息沉稳，竟是练气六段和七段的修为。
“诸葛师兄，”左侧的修士目光锐利地扫过宋秋，“这位是？”
诸葛宸面色如常，淡淡道：“这位是宗门的贵客，前些时日为宗门破获大案立下功劳，你们说话放尊重些。”
两名修士对视一眼，虽对宋秋陌生的面孔心存疑虑，但诸葛宸是执法堂之人，地位远非他们可比。两人收剑躬身，侧身让开道路：“请进。”
走过牌坊时，宋秋听见身后传来压低的议论声。
“那小子看着年纪不大，气息最多练气五段吧？”
“是啊，能被诸葛师兄称为贵客，还立了功……这修为也太说不过去了。”
“会不会是故意压制境界？听说有些隐世高人就爱这么做。”
“我看悬，说不定就是个混进来的普通人，哪有练气五段的贵客？太可疑了……”
宋秋脚步未停，只是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。诸葛宸回头看了他一眼，低声道：“别往心里去，宗门里总有些眼高于顶的家伙。”
宋秋摇摇头，望着前方云雾缭绕的白玉殿宇：“无妨，比起他们怎么看，我更在意执法堂什么时候能给赵渊定罪。”
诸葛宸握紧了手中的账册副本，眸色沉了沉：“很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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