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头一伙人全愣住了。
那声音太像AI了——滞涩、精准、毫无情绪。连音调都和补给车里的警告一模一样。
“操……真感染了？”有人后退一步。
“别信！”光头怒吼，“这是他们编的！陈默想独吞物资！那孩子是污染源，烧了他，东西归我们！”
他往前一步，EMP天线对准陈默。
陈默没动。他反而把冷藏箱的备用电路接通，冷雾从箱体缝隙喷出，迅速在井口蔓延，像一层流动的灰纱。
“小雅！”他喊。
小雅从阴影里冲出来，脸色苍白，但眼神清醒。她没犹豫，直接蹲下，伸手去碰那孩子的手腕。
指尖刚触到皮肤——
她猛地睁大眼，像是被电流击中，整个人一颤，嘴唇动了，声音轻得像梦话：
“他们不是机器……”
停顿一秒。
“他们在喊救命。”
话音落，她眼白一翻，直挺挺往后倒。
陈默一把接住她，抱在怀里。她的体温正常，但脉搏乱得像暴雨打鼓。
光头那边炸了锅。
“疯了！全疯了！”他挥着EMP，“交出便携屏和电源！不然我们砸了这破井，活埋你们！”
陈默没抬头。他盯着小雅的脸，又看向那个仍在低语“别关灯”的孩子，手腕内侧那道闭环三角疤痕，在冷雾中若隐若现。
他忽然明白了。
这不是事故。
是实验。
他慢慢站起身，把小雅交给李岩，然后从腰带上解下焊接枪——只剩最后一格能源。
他把枪口插进冷却管的电磁阀，反向通电。
管道轰鸣，水流猛地倒冲，带着铁锈和银灰残渣，从接驳盒喷涌而出，像一条暴起的金属蛇，直扑井口。
光头一伙人被逼得连连后退，EMP天线在湿地上划出刺耳的火花。
陈默站在雾中，背对着孩子和小雅，焊接枪还插在管上，能源条闪烁红光。
他知道，这一枪打完，设备就废了。
但他也知道，刚才小雅说的那句话——
不是幻觉。
是信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