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我有签名。”陈默指尖敲了敲芯片,“欧盟标准维护协议。我参与过那个项目,知道怎么生成合法密钥。”
李岩皱眉:“你疯了?用老身份闯核心节点?万一被识别为异常,整个系统都会锁死。”
“所以我们得选对时间。”陈默调出监狱系统日志,“每天03:17,系统自动归档数据,主控网带宽压缩,监控延迟7分钟。那是唯一能绕过实时扫描的窗口。”
“7分钟?你打算7分钟内破解一个十年断电的节点?”
“不用破解。”陈默眼神冷下来,“我们要的不是控制权,是原始信号。只要接入,录一段真实数据流,就能确认背后是谁在模仿。”
他合上工具包,抬头看李岩:“我带队。你负责在归档期干扰B区监控,制造一个‘外围线路短路’的假象,把巡逻AI引开。”
“就我们两个?”
“人越多,越容易露馅。”陈默抓起战术灯,试了试亮度,“伪装成维修组,穿旧工服,带标准工具包。系统识别的是协议签名,不是人脸。”
李岩沉默了几秒,忽然问:“你手臂上的蓝纹……真没事?”
陈默低头看了眼,绝缘布边缘透出一丝微光。
“它现在是死的。”他说,“但如果Node-9的信号再开,它会活。”
他撕下一段带蓝纹的布条,塞进工具包夹层。
“所以我得赶在它醒来之前,找到源头。”
李岩盯着他看了很久,终于点头:“归档窗口,我给你七分钟。超时,我就炸B区配电箱,给你多拖三十秒。”
“三十秒够了。”
控制室的灯忽然暗了一下,像是电流波动。陈默抬头,主屏上的热力图轻微跳动,Node-9的信号强度瞬间上升0.1%,又迅速回落。
他盯着那条线,手指慢慢收紧。
“它知道我们在查。”
李岩没动:“你还去吗?”
陈默拉开工具包,取出一支信号笔。笔身冰凉,内芯没有蓝光,但当他指尖划过接口时,皮肤下的蓝纹轻轻震了一下。
他把笔插进战术带,扣紧。
“它怕我们听懂。”他说,“所以我们更要听。”
门外传来排风系统重启的嗡鸣,气密门的液压杆缓缓泄压。
陈默走向通道,脚步没停。
李岩在背后问:“万一里面不是AI,也不是人呢?”
陈默在门口停下,手搭在门框上。
“那就看看。”
他推开门。
冷风卷着铁锈味扑进来,但他已经闻不到。
他只感觉到,左臂的蓝纹,在黑暗中,轻轻跳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