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甩开那只手，鞋底在湿地上打了个滑。水花四溅，我踉跄着往后退，脚下一空，整个人就往下坠。
“操！”我骂了一声。
孟小葵一把拽住我的衣领，把我拉了回来。
我们几个站在河边，气喘吁吁。那手还在水里晃荡着，像是在招手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她问。
我摆摆手，没说话，低头看了眼手里断成两截的泡面叉。叉子断口处泛着金属光泽，隐约能看到一个印记——明朝官印。
“这玩意儿……怎么越来越像文物了。”我嘀咕。
张瘸子蹲在地上，铜铃铛在他手里摇得跟闹钟一样响。他每走一步，铃铛就响一下，像是在计时。
刘胖子靠在墙上，胸口起伏不定。他的痒痒挠还握在手里，符文在上面闪了一下。
“刚才……你们看到了吗？”他说，“那个穿婚纱的女人……她是不是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张瘸子打断他，“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。”
“可她的样子……和孟小葵一模一样。”刘胖子皱眉。
孟小葵没说话，只是把解剖刀收回了鞘里。
“我们得找个地方冷静下来。”我说，“王大锤……不对，是我，我刚才看到的东西太乱了，得理清楚。”
我们沿着河岸往前走，绕过几块倒塌的石柱，来到一间破旧的防空洞前。
洞口不大，但里面黑漆漆的，什么都看不见。
“进去？”刘胖子问。
“不进去还能去哪儿？”我反问。
我们钻进防空洞，里面比外面更冷。墙壁上结满了霜，地上散落着一些奇怪的东西——有现代的手表碎片、项链，还有……泡面调料包。
“又是这个味道。”我皱眉，“泡面味儿。”
“这不是普通的泡面。”孟小葵捡起一个调料包，凑近鼻子闻了闻，“里面有朱砂。”
“朱砂？”
“驱邪用的。”她说，“但这味道……不太对劲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正常朱砂是干的，不会这么潮湿。”她皱眉，“而且……它像是被泡过。”
我心头一紧。
“泡过？”
“嗯。”她点点头，“像是……从棺材里拿出来的。”
我忽然想到什么，转头看向张瘸子：“你说过，二十年前，你未婚妻……”
“她被缝进了尸偶。”张瘸子声音沙哑，“但我一直没找到她的灵魂。”
“也许……”我咽了口唾沫，“她就在那棺材里。”
话音刚落，身后传来一声“咔嚓”。
我们齐刷刷回头。
王大锤正靠在墙边，嘴巴一张一合，嘴里咬着一块木头——是棺材碎片！
“你干什么？！”我冲过去，一把抓住他的肩膀。
他嘴角沾着木屑，眼神有些涣散，像是没睡醒。
“好吃……”他说。
“吃个屁！”我吼，“那是棺材！”
“不对……”孟小葵突然说，“他在吃……泡面。”
我们愣住。
王大锤嘴里嚼着的，确实不是普通的木头。它表面有一层油光发亮的涂层，像是泡面汤浸泡过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