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不能信,视觉受扰,常规通讯失效。队伍陷入僵局。
江玄策走上高台,对着传音阵道:“弃用口令。”
全场安静。
“用脚说话。”他说,“大地传震,比嘴快。”
他跃下高台,亲自示范。左脚重踏三下,代表“停止”;右脚轻点两下,为“前进”;双足交替急促踩地,是“警戒”。每种节奏对应一套编码,简单,直接,不受声波干扰。
小队重新列阵。
第二次演练开始。
他们贴地行进,步伐精准传递指令。接近目标区时,前锋单膝点地,连续五次短震——“发现埋伏”。中队立刻散开三角阵型,后卫以heel-toe滚动节奏发出掩护信号,前锋借机绕后。
最后一击由那名曾在盲战中掌地的新兵完成。他伏在崖壁阴影里,等到“敌军”指挥节点暴露瞬间,双足连踏七下——“突袭”。
七人同步出击,长戟、短刃、飞索齐出,靶标在三秒内全数击倒。
演练结束。
顾清蘅关闭天机匣,日志自动记录:**红鸾精锐小队首次实战模拟考核完成,协同效率评级S,神经抗扰能力突破阈值,战术自适应性显著优于常规编制**。
她在末尾添上一句:“红鸾初露,羽未丰而锋已现。”
江玄策走过来,看了眼日志,又看向场中正在拆解装备的小队成员。
“你觉得他们能走多远?”他问。
“不重要。”她说,“重要的是,他们现在就能打。”
他轻笑一声,抬手敲了下她额头,动作熟稔得像做过千百遍。“你什么时候开始信这种看不见的东西了?数据,模型,脑波共振……你以前不是最讨厌纸上谈兵?”
她避开他的手,腕间纹身微微发烫。“我不是信数据。我是信——”
话没说完,天机匣突然震动。
警报无声弹出:**检测到异常神经信号源,频率与血麦孢子共振波段高度相似,位置——小队成员赵九体内**。
她瞳孔一缩。
赵九,正是那名在盲战中掌地传信的新兵,也是七人中天赋最突出的一个。他的脑波同步率在训练中屡破记录,甚至一度逼近江玄策的量子核心波动区间。
她不动声色地合上日志界面,转向江玄策:“明天加一场夜训。”
“训什么?”
“教他们闭气状态下用指尖传震。”她顿了顿,“有些人,可能听得太多。”
江玄策盯着她看了两秒,忽然点头。
场中,赵九正低头解绑腿,动作利落。他摘下护腕时,袖口滑开半寸,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淡红色纹路——极细,极浅,像一道未愈的旧痕,形状隐约成环。
顾清蘅的目光在那道痕迹上停留了一瞬,随即移开。
她抬起手,指尖划过天机匣纹身边缘,输入一道静默指令:**锁定F-9号个体,启动隐蔽监测协议,禁止数据外泄,权限仅限持有者**。
地下演武场的灯一盏盏熄灭。
最后一盏灯灭前,赵九抬起头,望向监控口。他的眼神平静,嘴角似乎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