狼身猛地一僵,红光乱闪,体内传来晶体爆燃的闷响。它没炸,却突然转头,用仅剩的右眼死死盯着他。
他趁机一剑撬下它额心一块青铜残片。纹路很旧,但能认——和顾清蘅腕上那个玉匣纹身,同源。
W-7。
他记住了。把残片塞进怀里,顺手扯下自己一截衣袖,裹住它,再按进胸口。血很快浸透布料,热的,混着药味,盖住了他身上的气机。
风雪更大了。
他不能走原路。星图在额间明灭,会引来更多。他转身走向矿道,岩壁冰冷,剑尖在上面划出一道狼形,又补了七道刻痕。
归田居的暗语。
七级威胁,非人之敌。
矿道深处黑得看不见手,他靠着岩壁走,血从肋下滴下来,砸在石上,一滴,两滴。左腿越来越沉,齿轮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住了,每动一下都像在撕筋。
他没停。
走到第三道岔口时,听见身后有动静。不是脚步,是金属拖地的声音,很轻,但持续。他靠在转角,把剑横在身前,呼吸放得极缓。
影子先到。
贴着岩壁滑进来,低伏,四肢关节发出细微的咬合声。眼眶红光扫过地面,停在那几滴血上。
它没立刻扑。
而是歪了头,像是在“看”他。
他忽然明白过来——这东西不是靠视觉,是靠数据流。它在解析他的动作模式,计算最优击杀路径。
他动了。
不是攻,是退。后背贴着岩壁,慢慢滑到另一侧。狼跟着转,红光锁定他胸口。就在它前肢发力的瞬间,他猛地将剑掷出。
剑钉在它眼眶上方,震得红光乱闪。他趁机翻身上前,一拳砸进它颈轴,把那块残片又塞深了些。
“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,”他靠在岩壁上,喘着气,“我还没死。”
狼没反应。红光闪了三下,突然自毁。体内血麦晶体爆燃,金属外壳迅速腐蚀,黑烟从缝隙里钻出来,带着刺鼻的神经毒素。
他屏住呼吸,拖着腿往深处走。
矿道尽头有处塌方,他记得。绕过去,还能接上归途。可刚拐过弯,脚下一滑,踩在什么东西上。
低头看,是一节断齿。
黑铁铸的,齿根还连着半截神经导管。他捡起来,指腹摩挲那道刻痕——W-7,和残片一样。
他盯着它看了两息,塞进怀里。
再往前,岩壁上突然出现一道裂痕。不是自然形成的,是刻的。很深,从地面爬到三尺高,像是某种标记。
他伸手摸了摸,指尖传来细微震动。
不是石头。
是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