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.7秒。
足够他扑向最近的孩童。
白狐前爪猛拍接口，三具机兵的指令链瞬间切断。铁尺从旁跃出，一掌劈在男子后颈，将其击晕。
现场安静下来。
顾清蘅走上前，调出那具机兵的神经日志。威胁判定模块在男子抽搐瞬间曾短暂接入外部信号源，IP指向废弃军屯区中继站。指令内容为：“延迟响应0.7秒”。
不是故障。是远程操控。
她抬手，下令暂停试点。
回到静室，她取出三具机兵的神经核，逐个检查“威胁判定”模块。每一枚核心中，都藏着一段微小的共鸣回路，形如麦穗，与血麦孢子结构高度相似。她将灵泉注入读取链，反向追踪信号路径。
回路在接收到特定频率时会短暂激活，释放出一个虚假的“安全”信号，骗过主控系统。
她盯着那波形，片刻后取出一管灵泉水，以天机匣之力将其凝成极细的符线，编织成一段反监听程序。程序无名，只设一道规则：一旦检测到外部共鸣，立即自毁指令链，不留痕迹。
她唤来白狐，将程序交予它。
“植入每具机兵识海。”她说，“离线运行，不联网，不回传。静默哨兵，只守不攻。”
白狐点头，前爪轻点桌面，表示接收。
三日后，第二批试点重启。
筛查流程改为双层验证：机兵扫描神经波动，白狐同步读取脑波，两者数据一致才通过。所有设备断网，数据存入物理玉片，由专人送回。
首日无异。
次日，一名少年通过检测时，白狐突然压低耳朵，前爪猛拍接口。顾清蘅立刻调出数据——机兵显示“通过”，但白狐读取到其脑波中有极短暂的延迟，与前朝军令暗语的节奏一致。
她将少年带入内室，用灵泉滴入其耳后红点。皮肤下，一粒微小晶体浮现，形如麦芽，正缓缓跳动。
她取出玉管，将晶体封存。
当晚，她将所有试点数据调出，与西线俘虏、关中暴乱者的数据并列比对。三组神经波动中，均存在一个相同的微弱节律——每三息一次，持续十二息，正好是低频声波广播的周期。
这不是控制。是同步。
她忽然明白，敌人不需要强行操控每一个人。他们只需要让所有人听到同一个频率，进入同一个节奏，就能在关键时刻，让被感染者同时行动，形成共振。
她将沙盘重置，输入“中继站摧毁”指令。演势层推演展开，第一波爆炸后，其余四座隐藏中继站自动激活，信号强度翻倍，覆盖范围扩大三倍。
她停下推演。
毁一，其余自启。链式分布，互为备份。
她取出一块新罗盘，背面刻下：“忠诚协议不可全用。试点可续，但须加‘静默哨兵’。中继站非终点，是诱饵。”
她将罗盘封入信匣，正要唤人送出，腕间纹身猛地一烫，像有火针扎进皮肉。
她低头。
纹身边缘的黑痕，又扩散了一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