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,两下,三下。
归田居的清醒暗号。
她眨了眨眼,视线重新聚焦。
“还活着。”她说。
白狐蹭了蹭她的小腿,尾巴卷住她脚踝,轻轻一拉。
意思是:该走了。
铁尺开始后撤,一级一级,脚步极轻。江玄策走在最后,剑柄依旧贴着梯身,探着每一步的承重。灵泉屏障还在,但边缘已经开始龟裂,青光忽明忽暗。
顾清蘅最后一个动。
她没再看那扇合金闸门,也没看那些胚胎。她只盯着通道顶端的光圈,一步一步往上。
梯子升到三分之二时,她忽然停住。
铁尺回头。
她没说话,只是抬起右手,指尖在空中划了一道。
一道极细的灵泉线从她指尖延伸出去,贴着通道内壁,绕过一道看不见的弧线,直指左侧通风管。
“刚才那血,”她说,“不是被吸进去的。”
江玄策立刻停步。
“是它自己流进去的。”
话音落,通风管内传来极轻微的摩擦声,像指甲在金属上爬。
白狐弓背,喉咙里滚出低吼。
顾清蘅迅速收回灵泉线,可就在她收手的瞬间,那根线突然断了——不是自然消散,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咬断的。
她猛地抬头。
通道顶端的光圈边缘,一道暗红黏液正顺着金属框缓缓滑下,滴落在梯子第三级。
黏液落地没化开,而是微微搏动,像有心跳。
铁尺立刻后撤两步。
江玄策拔剑,剑未出鞘,只将剑柄抵在梯身,缓缓下压,试探承重。
顾清蘅盯着那滴黏液,右手不自觉地摩挲着腕间纹身边缘。
她知道那不是意外。
母巢已经察觉了。
不是因为气味,不是因为震动。
是因为她的血。
克隆体的血,和初代基因锁有微弱共振,能被识别,也能被追踪。
她刚才那一滴血,不是被吸收,是被标记了。
“走。”她低声,“快。”
铁尺转身往上,脚步加快。江玄策紧随其后,剑柄始终贴着梯身。白狐跃上她肩头,爪子轻轻按住她后颈,示意她别回头。
顾清蘅最后看了一眼那滴搏动的黏液。
它开始分裂,一滴变成两滴,缓缓向两侧爬行,像在绘制某种图腾。
她转身,踏上最后一级梯子。
就在她脚尖离地的瞬间,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“咔”。
不是金属断裂,也不是机关启动。
是钟摆,又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