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方的庇护,不是金色的盾牌。
它是一圈布满了倒刺的钢铁荆棘,任何敢于伸手触碰的,都必将落得血肉模糊的下场。
没了后顾之忧,林家这台被精心打造的商业机器,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,将功率开到最大!
“洁净”牌肥皂的扩张计划,被彻底引爆!
随着林正德与省城几大商行正式签订深度合作协议,一张巨大的商业网络,以省城为核心,被瞬间拉开。
安庆府、池州府、太平府……
徽州省内的各大府县,乃至邻省的码头重镇,洁净皂的销售点如雨后春笋般冒出。
一封封加急电报,一份份厚厚的信件,承载着各地代理商们焦急而渴求的订单,如同决堤的洪水,涌向林家的账房。
“加急!安庆府‘德源昌’商号,追加订单五百箱!”
“池州府‘万福楼’急电,货物已售罄,请求立刻发货,数量不限!”
“太平府……”
制皂厂的生产线,在短短半个月内,紧急扩建了两次。
烟囱日夜不停地冒着白烟,机器的轰鸣声几乎从未停歇。
工人,从最初的几十人,激增到了三百余人,实行三班轮换,人歇机器不歇。
即便如此,生产出来的肥皂,依旧是供不应求。
每日清晨,工厂门口都停着一长列望眼欲穿的马车,车夫们焦急地排着队,从厂门口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官道上,那场面,蔚为壮观。
林家的财富,也随之进入了新一轮堪称恐怖的暴涨期。
账房里,十几名账房先生拨动算盘珠子的噼啪声,汇成了一首金钱的交响曲,日夜不绝。
月底。
当第一个月的合作分红,由林正德亲自结算下来时。
他独自一人坐在书房,煤油灯的光晕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他看着账本上,那个用朱砂笔写下的,鲜红得有些刺眼的数字。
“月净收益:两万一千三百银元。”
两万一千三百块,锃光瓦亮,可以堆成一座小山的现大洋!
林正德这位在商海沉浮半生,自认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男人,此刻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,呼吸都变得滚烫。
他拿着账本的手,克制不住地微微颤抖。
指尖抚过那个数字,仿佛能感受到银元冰冷的、令人疯狂的质感。
一个念头,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。
林家,不是要起来了。
是已经一飞冲天!
有了军方这块坚不可摧的后盾,和这如同江河入海般,源源不断的恐怖财源,林家在整个徽州省的根基,已然稳如磐石。
如今,再也无人敢将他们,当成是那个从乡下来的、运气好的旁支商人。
无论是府衙里手握实权的要员,还是商界中呼风唤雨的名流,见到林正德,都得收起所有的轻视与算计,恭恭敬敬地,发自内心地,拱手称呼一声。
“林老板。”
一个以民生实业为根基,以雄厚资本为血肉,以军方力量为骨架的商业帝国雏形,已经在这风雨飘摇的乱世之中,悄然建立。
而这一切,都为那个名叫林默的少年,下一步更加宏大,也更加疯狂的计划,打下了最坚如磐石的基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