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道……难道他家里藏着金条?
这个念头让许大茂的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,嫉妒的毒火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烧成灰烬。
而站在风暴最中心的易中海,他那张老脸,已经彻底失去了血色。
从青到白,再从白到一片死灰。
他感觉自己像个一-丝不挂的小丑,被当着全院人的面,用最粗暴的方式,剥掉了那身名为“道德”和“威望”的外衣。
他苦心经营了几十年的“一-大爷”形象,那个“德高望重”、“公正无私”的人设,在这一堆赤-裸裸的物资面前,被冲击得支离破碎。
他想说点什么。
想呵斥,想挽回局面,想重新把“规矩”和“道理”摆出来。
可他张了张嘴,却发现喉咙里干得像要冒火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说什么?
说邻里之间要互助?
人家现在把东西都摆出来了,比他嘴里的“互助”实在一万倍。
说年轻人不要太张扬?
可人家是被逼到这个份上的!是他们这群人,逼着人家“张扬”的!
易中海感觉天旋地转,他引以为傲的一切,在这一刻,都成了笑话。
他,彻底失控了。
人群的阴影里,秦淮茹的脸色比纸还要白。
她的心,正被一种复杂到极致的情绪反复揉-搓着。
有震惊,有困惑,但更多的是一种深-入骨髓的悲哀。
她看着地上的米山肉块,再看看那个站在米山肉块前,身姿挺拔如松的男人。
她想起了自己的家。
想起了婆婆为了占邻居一棵葱而费尽的心机。
想起了儿子为了几块点心渣子去偷东西。
想起了自己为了从傻柱那里换点剩菜,不得不陪着笑脸,说着违心的话。
那些她们一家人赖以为生的手段,那些她们自以为聪明的算计,在林卫这雷霆万钧的一击面前,显得那么渺小,那么可笑,那么……下-贱。
她第一次感觉到,自己和这个男人,已经活在了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。
整个四合院,在这一刻,被清晰地割裂开来。
一边,是站在财富之巅,神情冷漠的林卫。
另一边,是跪倒在财富面前,暴露了所有贪-婪、嫉妒、震惊和恐惧的,他们所有人。
那层名为“邻里情分”的虚伪面纱,被彻底撕碎,露出了底下血淋淋的、最原始的人性。
林卫将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。
他看到了贾张氏的贪-婪与恐惧。
看到了阎埠贵的精明与算计。
看到了傻柱的失魂落魄。
看到了易中海的尊严崩塌。
也看到了阴影里,秦淮茹那张苍白而复杂的脸。
他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等所有人的心理防线都被冲垮,等他们引以为傲的道德优越感荡然无存。
他缓缓地,再次抬起眼皮,目光像一把冰冷的探照灯,缓缓扫过全场。
最后,他的视线重新落回到脸色死灰的易中海身上。
他终于再次开口。
声音不大,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冰刀,一字一句,扎向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“你们不是要我大度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