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眼狼”三个字，像三根烧红的钢针，狠狠扎进了贾张氏的耳膜里。
她那肥硕的身躯猛地一颤，指向林卫的手指抖得像秋风里的枯枝。
“你……”
她张开那口黑黄的牙，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破布，只挤出一个干瘪的音节。
她想骂。
想用她这辈子最恶毒，最污-秽的词语，把眼前这个小畜生骂得狗血淋头。
可那些盘踞在她舌尖上的脏话，此刻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按住，一个字也蹦不出来。
因为她看见了。
她看见了全院人投来的目光。
那不再是之前看热闹的眼神，也不是对她撒泼的畏惧。
那是一种……看垃圾的眼神。
是毫不掩饰的鄙夷，是赤-裸裸的嘲讽。
林卫甚至都懒得再看她一眼，他的沉默，比任何恶毒的言语都更具杀伤力。
就在这时，一个尖锐的哭声，撕裂了院子里诡异的寂静。
“哇——！”
棒梗哭了。
他不是因为没肉吃而假哭，而是真的被吓哭了。
眼前这个叫林卫的叔叔，眼神好吓人，像黑夜里的狼。
周围的邻居们，看他的眼神也好吓人，像是在看一个小贼。
他不懂什么叫“白眼狼”，但他能感觉到，奶奶和妈妈，还有他自己，都被所有人孤立了。
这种被整个世界抛弃的恐惧，让这个被惯坏了的孩子，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害怕。
贾张氏一个激灵，下意识地就想把宝贝孙子搂进怀里，继续上演她那套卖惨的戏码。
“哎哟我的乖孙，别哭别哭，吓着了吧……”
可她的话还没说完，人群里就飘来几句压不住的议论声。
“嘿，这回可是真哭了，不是装的了。”
“能不哭吗？大人不要脸，把孩子都给吓着了。”
“就是，自己家偷东西，还想拉着孩子当挡箭牌，真不是个东西！”
这些话，一句句，一字字，像冰雹一样砸在贾张氏的脸上。
她的动作僵住了。
棒梗的哭声，此刻不再是她的武器，反而成了她家罪行的铁证。
一声声，都在向全院宣告，他们贾家，就是贼！
“活该！”
不知道是谁，在人群里低声骂了一句。
这声“活该”，像一个信号。
“可不是嘛！偷了人家东西还理直气壮，就没见过这么横的！”
“以后看他们家还怎么在院里抬头。”
“这下好了，贼的名声是跑不掉了。”
风言风语，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，变成一张无形的网，将贾张氏和她怀里的棒梗，死死地罩住。
贾张氏的脸，由猪肝色转为煞白，她抱着棒梗，只觉得手脚冰凉，天旋地转。
她最擅长的撒泼，她引以为傲的“闹”，在铁一般的事实和全院人的鄙夷面前，彻底失效了。
她，输了。
输得一败涂地。
站在一旁的易中海，脸色铁青得如同锅底。
他知道，自己再待下去，只会更丢人。
他那张老脸，今天算是被林卫扔在地上，踩进了泥里，还被全院人一人吐了一口唾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