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欺人太甚!”
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,满脸的横肉都在颤-抖。
二-大妈吓得一哆嗦,小声问:“老刘,谁……谁又惹你了?”
“谁惹我?”刘海中猛地回头,一双牛眼瞪着她,“你说谁惹我!是那个林卫小王-八蛋!还有易中海那个老东西!”
他的愤怒,跟阎埠贵的算计截然不同。
那是一种被人当众无视,尊严被踩在脚下的屈辱。
“开全院大会,他林卫算个什么东西?一个毛头小子,也敢在院里指手画脚!”
“他把东西往地上一摔,所有人的眼珠子都掉地上了!还有谁记得我这个二-大爷?”
“我当时就站在那!就站在那!有人看我一眼吗?没有!”
他越说越气,胸膛剧烈起伏。
“我这个二-大爷,就成了院里的摆设!成了给他林卫撑场面的背景板!”
他嫉妒的不是林卫的钱,而是林卫出的那个风头。
那个本该属于他这种管事大爷的风头。
“还有易中海!他就是个废物!被一个后辈指着鼻子骂‘白眼狼’,屁都不敢放一个!他还当什么一-大爷!”
刘海中的心里,一团火在烧。
易中海倒了,他觉得机会来了。
可林卫的崛起,又像一座山,压-在了他的机会上。
“这个院子,官不大,事儿可不少!轮得到他一个黄毛小子说了算?”
他停下脚步,眼睛死死盯着窗外,仿佛能穿透黑夜,看到林卫的屋子。
“等着瞧!”
……
一-夜无话。
第二天,天刚蒙蒙亮。
四合院里还笼罩在一片安静祥和的晨雾中。
这份宁静,却被一声尖利的叫骂撕得粉碎。
“你给我滚开!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!胳膊肘往外拐!”
是贾张氏的声音,从贾家屋里传出来,带着一股子不顾一切的疯狂。
“妈!我求您了!别再去了!您嫌咱们家丢人丢得还不够吗?”
秦淮茹的声音紧接着响起,带着哭腔,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决。
院里早起的人们,动作都停了下来。
倒水的,刷牙的,都竖起了耳朵,交换着看好戏的眼神。
贾家屋里,贾张氏披头散发,正要往门外冲,却被秦淮茹死死地堵在门口。
“我被人指着鼻子骂,脸都丢尽了!我不去骂回来,我心里这口气怎么顺!”贾张氏眼睛通红,像一头困兽。
“您去骂有什么用!”秦淮茹流着泪,却一步不让,“骂能骂来米,还是能骂来面?只会让全院人更看不起我们家!以后棒梗和小当在院里怎么抬头做人!”
“反了!你真是反了!”
贾张氏扬手就要打,可看着秦淮茹那张挂着泪痕却异常倔强的脸,她的手在半空中,竟有些发-抖。
昨夜,儿媳的沉默让她心慌。
今早,儿媳的反抗让她感到了恐惧。
这个家,好像真的要变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