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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百六十四章:火锅燃泰昌,二圣执教(1 / 1)

泰昌城的晨雾还未散尽,东市最繁华的“瑞锦街”转角,一座三层楼阁前已是人头攒动。黑底金字的崭新招牌高高悬挂——“落霞火锅”四个大字笔走龙蛇,隐隐有灵光流转,气派非凡。门楣上披着红绸,两排灵植盆栽点缀得恰到好处,散发出清心安神的微香。

“吉时已到——开张喽!”

随着司仪一声清亮的吆喝,红绸落下,鞭炮声噼啪作响(用的是模拟声光效果的小法术,环保且不失热闹)。早已等候多时的食客们,在身着统一素雅服饰、笑容甜美的侍女引导下,有序涌入店内。

一楼大厅宽敞明亮,桌椅以灵木打造,摆放疏朗。每张桌子中央都嵌着一个精致的铜制锅灶,下面并非炭火,而是镌刻着恒温与聚灵阵法的玉台,干净又安全。墙壁上挂着几幅意境悠远的山水画,仔细看去,画面中的流云溪水竟在缓缓流动,灵气盎然。淡淡的、从未闻过的奇异香气从后厨弥漫开来,混合着骨汤的醇厚与多种灵植香料的辛香,勾得人食指大动。

二楼、三楼则是更为雅致的包间,面向不同需求的客人。

柜台后,今日亲自坐镇总店的妲己,一身鹅黄色锦裙,身姿袅娜,眉梢眼角却尽是干练精明。她一边熟练地拨弄着算盘(实则是一件精密的计数法器),一边对身边忙着记录订单的晏紫苏低声嘱咐:“紫苏,天字三号包厢的客人点名要‘九转回肠’和‘冰晶雪莲’,嘱咐后厨,食材务必选用今早送来的最新鲜的那批,切片要薄如蝉翼。还有,地字一号桌那几位爷看起来是军中的人,多加一壶咱们自酿的‘火灵烧’,算我请的。”

晏紫苏飞快记下,脆生生应道:“好嘞,妲己姐姐放心!”转身便像只蝴蝶般轻盈地往后厨去了。

后厨更是热火朝天。雨师妾亲自盯着汤底熬制,几口大锅里,浓白、红亮、金汤等不同锅底翻滚着,她偶尔凌空点入几缕精纯的水灵之气,调和着汤中的灵力与滋味。楚林儿则带着几个手脚麻利的帮厨,处理着各式各样或常见或珍稀的食材,刀光闪烁间,灵兽肉片得薄厚均匀,灵蔬菌菇摆放得赏心悦目。娜塔莎也在其中,虽然对很多食材还不熟悉,但学得极其认真,负责清洗和初步整理,碧蓝的眼睛里满是新奇与专注。

铁扇公主在另一家分店坐镇,她性子爽利,很快和几位看似豪客的修士熟络起来,谈笑间便敲定了好几笔大单。小青则发挥她活泼灵动的长处,在各分店间巡查,解决突发问题,顺便听听各处的八卦消息。

仅仅一个上午,“落霞火锅”的名声便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半个泰昌城。独特的就餐形式、鲜美刺激又富含灵力的汤底菜品、周到又不失分寸的服务,以及几位貌美非凡、气质各异的“老板娘”,都成了人们津津乐道的话题。灵石如流水般汇入,更带来了三教九流、方方面面的讯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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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市井喧嚣一墙之隔,在泰昌城西清贵云集的“文华坊”,气氛则截然不同。

深巷尽头,一座门楣并不张扬、却透着百年厚重底蕴的府邸前,老子与太上老君(一气化三清之二与本尊联袂而至)身着朴素洁净的灰色道袍,袖手而立。引荐的是一位在学府任职的儒雅教习,他上前与门房低声交谈几句,又递上名帖。

不多时,侧门打开,一位管事模样的中年人迎出,目光在两位老者身上一扫,见他们气息沉凝、眼神温润澄澈,毫无寻常修士的锋锐或浮躁,心中先有了三分好感,拱手道:“两位先生,我家老爷有请。”

穿过几重院落,园林景致渐显清幽雅致,一草一木皆含章法。终于来到一间书房外,管事示意稍候,自己进去通报。

书房内,一位须发皆白、面色红润、身着常服的老者正在泼墨挥毫,笔下山水隐有烟云浩荡之气。他正是此间主人,致仕的一品太傅,门生故吏遍布朝野,虽已不在其位,影响力却不容小觑。

引荐的教习恭敬道:“恩师,学生前日提起的两位道友,今日前来拜会。”

太傅笔下未停,只“嗯”了一声。

老子与太上老君缓步而入,立于书案前三步处,静静观赏。太傅笔下正勾勒远山轮廓,笔势雄浑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。老子忽然轻声开口,声音平和如清风拂过古松:“山势欲接天,云根犹未连。气韵流转处,虚实可相兼。”

太傅笔锋一顿,缓缓抬头,目光第一次认真地落在老子身上。他这幅画,确实在远近虚实衔接上遇到了点瓶颈,自己尚未言明,这老者竟一眼看破,且一语道出关键。

太上老君则目光落在书房角落一盆半枯的“星纹兰”上,缓声道:“此兰汲月华而生,根系畏湿浊。盆底水气略重,灵土板结,故而叶尖焦黄,星光黯淡。若以松针掺河沙稍疏其土,置于东南角通风透光处,月余可复生机。”

太傅精通丹青,亦爱侍弄灵植,这盆星纹兰是他心头之患,请教过不少人都无良策。闻言,他放下笔,绕过书案,走到花盆前仔细察看,又用手指捻了捻盆土,眼中讶色更浓。

“二位道友,”太傅终于开口,语气和缓了许多,“果然非同一般。不仅通画理,更精物性。不知对蒙童启智、少年养气,有何见解?”

老子微微一笑:“蒙童如璞玉,启智非灌入,乃引其自现光华。可效法自然,观草木生长,察四时变化,于嬉戏间感悟生机轮转之理,心中自有方圆渐生。”

太上老君接口:“少年气血方刚,养气贵在调和。非一味强压,亦非任其奔流。可习些导引之术,配合诵读中正平和之典籍,知动亦知静,明刚亦明柔,气自顺,神自凝。”

没有玄奥的法诀,没有高深的境界,所言皆是朴素道理,却又直指根本,与太傅毕生秉持的“春风化雨、润物无声”的教化理念不谋而合,且更加透彻。

太傅抚掌而笑,眼中尽是欣赏:“妙!言简而意深,理近而道远!老夫那些不成器的孙儿辈,正缺二位这般明师点拨!若不嫌弃,便请留在府中,闲暇时指点他们一二,老夫必以师礼相待!”

就这样,老子与太上老君,这两位曾紫霄宫讲道、点化众生的道祖,便在泰昌城最顶级的文官门第中,以“西席先生”的身份安然落脚。他们清谈时的一句提点,往往让太傅沉思良久,获益匪浅。很快,“文华坊林太傅府上请了两位深不可测的老先生”的消息,也在特定的圈子里悄然传开。

落霞的根须,正以商业与文化的温和姿态,悄然渗入这座大道王国的都城。火锅的香气弥漫在市井,而道祖的微言,则开始在清贵的书房里回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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