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宇在典录司领了青玉身份牌,走在学府青石道上。方才与静瑜公主的会面,如一场迷梦在脑中反复回放。
那张清冷绝艳的脸,那身禁欲的教习装束,那离奇的身世……还有她提及女娲造人时眼中闪过的痴迷。这一切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,将他心神牢牢缚住。他几乎能闻到她身上那股似有若无的冷香,能想起她睫毛垂下时那抹动人的阴影。
“陈宇,你家中妻儿俱全,素贞更是她干女儿!”他狠狠咬了下舌尖,刺痛让理智稍回,但心底那簇邪火却烧得更旺——越是禁忌,越是撩人。
正心猿意马间,一道沉稳声音在身旁响起:“陈公子,靖王殿下有请。”
陈宇一惊侧目,见一身着暗青侍卫服、气息渊深的中年男子立于身侧,拱手微笑。
靖王?静瑜的二哥?
陈宇心头一凛,忙还礼:“有劳前辈引路。”
侍卫颔首,转身前行。陈宇紧随其后,穿行于学府深处。沿途楼阁渐稀,灵雾渐浓,最后来到一片静谧竹林前。竹林中有一间朴素茅舍,舍前石桌旁,一人正悠然烹茶。
那人身着四爪蟒袍,面容俊朗,眉眼与静瑜有三分相似,气质却如春风和煦,嘴角噙着淡淡笑意。
“殿下,陈公子到了。”侍卫躬身退去。
靖王抬眼,笑容加深:“陈小友,坐。”
陈宇拱手坐下。近距离看,靖王温雅从容,但那股久居上位的无形威压,却如实质般笼罩四周。
“不必拘束。”靖王推过一盏清茶,“静瑜那丫头,应当与你说了些事?”
陈宇谨慎道:“公主殿下告知了身份来历。”
靖王抿了口茶,眼中闪过玩味:“那她可说了,我与人的赌约?”
“未曾。”
“自然。”靖王轻笑,“因为那赌约,说起来着实有些无聊。”
他放下茶盏,身子往后一靠,竹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“许多年前,我与一位老友闲谈。”靖王目光投向竹林深处,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日天气,“说起人性本色,说起情欲纠葛。他说,世间男子若权势在握,美色当前,少有能不乱性者。尤其妻妾成群时,必生龃龉,家宅不宁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陈宇:“我不信。我说,总有人虽好色,却知分寸;虽多情,却守本心。于是我们打了个赌。”
陈宇心头莫名一跳。
“我们选了一方下界,投下一缕因果。”靖王指尖轻叩桌面,“赌的是:若有男子机缘巧合,能广结诸多优秀女子为伴,他是否会彻底迷失色欲,乃至罔顾伦常,做出连自己都唾弃之事?他的后宫,是否会因争宠而崩乱?”
陈宇手一颤,茶汤微漾。
“你就是那缕因果选中的‘棋子’。”靖王直言不讳,笑容里带着几分戏谑,“系统是赌局的辅助——女娲圣人只算出你命中有红尘劫,需以情缘化解,却不知背后有此赌约。她为你安排系统,助你结识女子,本意是为你渡劫,却恰好成了赌局的一部分。”
陈宇脑中轰鸣。所以那些邂逅、那些缘分、那些心动……皆是赌局?
“如今看来……”靖王叹了口气,摇头笑道,“是我赢了。”
他看向陈宇,目光复杂:“你确实好色。见我二妹时眼中那点东西,瞒不过我。但你守住了底线——虽心动,未逾矩;虽有妄念,知克制。你选女子的眼光也确实不错,个个真心待你,彼此间虽有小小醋意,却未生大乱。甚至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