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说得直白，却让嫦娥心中暖流涌动。千万年来，从未有人为她做到这个地步。
夜深了，火锅渐尽，酒却未尽。
陈宇忽然道：“仙子可愿陪我赏月？不是在这月宫，而是在人间。”
嫦娥一愣：“人间？”
“对。”陈宇站起身，向她伸出手，“我知道一处绝佳的赏月之地，在东海之滨。那里有白沙碧海，月出之时，海天一色，美不胜收。”
他的手掌宽厚，手指修长，就那么坦然地伸在她面前。
嫦娥看着那只手，心中挣扎。月宫之主私自下凡，若被天庭知晓……
“就这一次。”陈宇的声音带着诱惑，“我保证，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。”
鬼使神差地，嫦娥伸出了手。
陈宇握住她的手，轻轻一带，将她拉了起来。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，嫦娥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香和阳光的气息。
“抱紧我。”陈宇低声说，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。
下一刻，两人化作流光，穿过月宫结界，向人间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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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海之滨，夜风轻柔。
细软的白沙在月光下泛着银光，海浪轻轻拍岸，发出舒缓的声响。远处海天一色，一轮明月正从海平面缓缓升起，将万顷碧波染成碎银。
嫦娥赤足踩在沙滩上，感受着细沙的柔软和微凉。她已换上了一条淡蓝色的长裙，裙摆随着海风轻扬，长发也未束起，任其飘散。
陈宇跟在她身侧，手中拎着两人未喝完的酒。
“如何？比月宫看月，别有一番风味吧？”他笑问。
嫦娥望着海上升起的明月，轻轻点头：“确是不一样。在月宫看月，是俯视；在这里看月，是仰视。视角不同，心境也不同。”
她在沙滩上坐下，陈宇也在她身旁坐下，两人肩并着肩，一同望着那轮明月。
“其实月亮从未变过。”陈宇轻声道，“变的是看月亮的人，和看月亮的心情。”
嫦娥转头看他，月光在他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。这个男子，看似风流多情，实则通透智慧。他懂得享受生活，懂得珍惜感情，更懂得……如何温暖一颗冰冷的心。
“陈院长。”她忽然开口，“你对我……究竟是真心，还是一时兴起？”
问出这话，她自己都惊讶。千万年来，她从未如此直接地询问过谁的心意。
陈宇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仰头喝了一口酒，然后将酒坛递给她。
嫦娥接过，也喝了一口。酒液微辣，入喉却暖。
“若说一见钟情，那是骗人。”陈宇望着海面，声音平静而真诚，“初见仙子，只觉得你美得不似凡人，清冷得让人不敢靠近。”
“后来接触多了，看到仙子独守月宫的孤寂，看到你温柔抚兔时的柔软，看到你听我说话时眼中偶尔闪过的笑意……不知不觉，就想多来看看你，多陪陪你。”
他转过头，目光深邃地看着嫦娥：“这不是一时兴起，而是一点一滴积累的心动。我不敢说这份情有多深多重，但我能保证，它是真的。”
嫦娥的心跳乱了节奏。
她抱着酒坛，又喝了一口，想借酒平复心绪，却发现酒入愁肠，反而让心跳得更快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她低声道，“千万年来，从未有人对我说这些。”
“那从现在开始，习惯了就好。”陈宇笑了，伸手将她被海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。
这个亲昵的动作让嫦娥浑身一颤，却没有躲开。
两人的距离很近，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。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，混着桂花酒的香气，在空气中弥漫。
陈宇的目光落在嫦娥的唇上，那唇色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润。
他缓缓靠近。
嫦娥闭上了眼睛。
一个轻柔的吻，落在她的唇上。初时只是轻触，如蜻蜓点水；继而加深，带着酒香和温热。
嫦娥的手不知何时抓住了陈宇的衣襟，指节微微发白。她生涩地回应着这个吻，千万年的孤寂在这一刻化作汹涌的情感。
许久，陈宇才放开她，额头与她相抵，呼吸微乱。
“抱歉，我……”他声音低哑。
嫦娥却伸手捂住了他的嘴，眼中波光潋滟：“不要说抱歉。”
她主动吻了上去。
这一次，是她主导。生涩却坚定，清冷却炽热。
海浪声、风声、心跳声，交织在一起。
月已升至中天，清辉洒满海面，也洒在这对相拥的人身上。
许久，两人分开，气息都已不稳。
陈宇将嫦娥搂入怀中，让她靠在自己肩上。嫦娥没有抗拒，安静地依偎着他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。
“今夜之后，你待如何？”她轻声问。
陈宇抚着她的长发：“我会常来看你，在人界，或是在月宫。你若愿意，也可常回落霞道院走动。不必顾虑太多，顺其自然便好。”
他没有许下承诺，没有要求名分，只是给出了最实在的陪伴。
嫦娥心中最后一丝顾虑，在这一刻消散了。
“好。”她应道，声音虽轻，却坚定。
两人就这么依偎着，看着月亮从海面升至中天，又渐渐西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