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海之滨，夜色渐淡。
陈宇与嫦娥依偎在沙滩上，看着明月西斜，海天相接处已泛起淡淡的鱼肚白。海浪声轻柔，夜风微凉，但两人之间的温度却未曾散去。
嫦娥靠在陈宇肩上，长发如瀑散落，眼中映着最后一抹月光。千万年的孤寂在这一夜被温柔打破，她甚至有些不敢相信，自己竟会如此自然地依偎在一个男子怀中。
陈宇轻轻揽着她的肩，感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。他知道，今夜之后，很多事情都会改变——落霞道院那边需要交代，夫人们那里需要安抚，三界中或许会有风言风语。
但他不后悔。
就在这万籁俱寂、心绪微澜的时刻——
“叮——”
一声清脆的系统提示音，毫无征兆地在陈宇脑海中响起。
那声音如此熟悉，又如此陌生。熟悉是因为它陪伴陈宇度过了无数岁月，陌生是因为……自从靖王赌局结束，这系统就再未主动发布过任何任务或奖励。
陈宇身体微微一僵。
怀中的嫦娥察觉到他的异样，抬起头轻声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陈宇勉强笑了笑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，“只是忽然想起道院里还有些事要处理。”
嫦娥点点头，没有多问，只是眼中闪过一丝不舍。
陈宇正要说什么，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，这一次带着久违的、那种机械而又微带促狭的语气：
【检测到宿主与SSSS级女神嫦娥一吻定情，感情值突破临界点】
【特奖励：融合大法（特殊功法）】
【功法说明：宿主可凭此功法与指定分身完全融合，融合后将具备分身全部实力、特性、记忆，分身意志将融入宿主本体，实现完美统一】
【附赠随机奖励抽奖机会一次】
【当前状态：随机奖励剩余1次，公德点数剩余5，000，000点】
陈宇的脑海一片空白。
什么？
融合大法？融合分身？
他的第一反应是荒谬，第二反应是愤怒，第三反应是……深深的困惑。
赌约不是已经结束了吗？靖王赢了赌局，女娲娘娘也明白那不是什么混沌情劫，系统应该只剩下商城功能才对啊！
而且这奖励是什么鬼？融合分身？让他把分身“陈宇”给融合了？
开什么玩笑！
那个分身虽然是他用《无相分身术》创造的，但这分身早已有了独立的人格、独立的思想、独立的经历。分身认娜塔莎为义姐，在修罗界闯荡，甚至敢和帝释天、上帝耶和华叫板……那早已不再是一个简单的工具，而是一个活生生的“人”。
一个他视如兄弟、如半身的存在。
让他融合分身？那和杀了分身有什么区别？
“陈院长？”嫦娥的声音将他从混乱的思绪中拉回，“你真的没事吗？脸色很不好。”
陈宇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站起身，将嫦娥也扶起，温声道：“抱歉，仙子，我确实有急事需要立刻处理。今日……多谢你陪我。”
他的语气依旧温柔，但嫦娥能听出其中的急迫。
“你去吧。”她轻声道，伸手替他理了理被海风吹乱的衣襟，“月宫永远欢迎你。”
陈宇心中涌起一股暖意，俯身在她额间落下一吻：“我会再来的。”
说罢，他不再耽搁，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，方向却不是落霞道院，而是三十三天外的娲皇宫。
娲皇宫，坐落在混沌边缘的秘境之中。
宫阙以五色石砌成，檐角飞翘，祥云缭绕。宫中种满了各色奇花异草，仙鹤翩跹，灵鹿漫步，一派祥和景象。
陈宇降落在宫门前时，早有童子等候。
“陈院长，娘娘已知您要来，请随我来。”童子恭敬行礼。
陈宇点头，跟着童子穿过重重宫苑，来到娲皇宫深处的“造化殿”。
殿中，女娲娘娘正坐在云床之上。她今日未着盛装，只穿一袭简单的青色长裙，长发松松绾起，少了几分圣人的威严，多了几分居家的随意。
但她的眉头微蹙，眼中带着思索之色，显然已预感到陈宇带来的不会是什么好消息。
“晚辈拜见娘娘。”陈宇躬身行礼。
“免礼。”女娲抬手虚扶，目光在他身上扫过，“你身上有月华气息，还有……系统的波动？”
不愧是圣人，一眼就看穿了关键。
陈宇苦笑：“娘娘明鉴。晚辈刚从月宫回来，系统……就在刚才，突然又响了。”
他将系统提示的内容原原本本说了一遍，尤其重点描述了“融合大法”这个奖励，以及自己对此的困惑与愤怒。
女娲娘娘听着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待陈宇说完，她沉默良久，方才缓缓开口：“系统乃我所造，初衷确实是为了助你渡过所谓的‘混沌情劫’。后来靖王将你纳入赌局，这些你都已知晓。”
她顿了顿，眼中闪过疑惑：“赌局结束后，我确认过，系统应该只剩下商城兑换功能，不会再发布任务或奖励。毕竟……那赌约的核心已经不存在了。”
“那现在这是？”陈宇急问。
女娲娘娘闭目片刻，似乎在感应什么。当她再次睁眼时，眼中竟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：“系统……被修改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陈宇大惊，“被谁修改？娘娘您不是系统的创造者吗？”
“我是创造者，但并非唯一有权限者。”女娲站起身，在殿中缓缓踱步，“当初创造系统时，我用了洪荒本源法则为基，又融入了部分天道权柄。按理说，能修改系统的，要么是天道本身，要么是……”
她停下脚步，看向陈宇：“要么是比我对洪荒本源理解更深的存在。”
陈宇心中一震。
比女娲娘娘对洪荒本源理解更深？那得是什么级别的存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