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片刻的功夫,空气中的花香,竟悄然发生了变化。起初那清冽雅致的味道,渐渐变得缠绵馥郁起来,丝丝缕缕,如同化不开的绸带,钻入鼻息,缠绕在周身,起初只觉馨香醉人,可转瞬之间,那股馨香便像是带着某种无形的力量,悄然侵入四肢百骸。
最先察觉到不对劲的,是白矖。
她的指尖还停留在花瓣之上,鼻尖嗅到那骤然变化的花香时,心头猛地一沉,那股萦绕在鼻尖的馥郁香气,让她莫名的心生警惕。她常年研读大道世界的古籍,曾在一本记载着上古奇花异草的残卷中,见过关于一种奇花的记载,那花形似昙花,色白如霜,却并非真正的昙花,而是上古时期便已近乎绝迹的致情之花。
此花无蕊,花香却有逆天之力,初闻清冽,再闻馥郁,能引动人心中最深处的情丝,更能禁制修士的修为,催发体内的情火,其威力,远比世间最烈的催情药还要猛烈万倍,纵使是圣人境的强者,不慎吸入其香,也会受其影响,
“不对……”白矖的指尖猛地从花瓣上收回,身体微微一僵,脸上的欢喜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色,她猛地抬眼,看向身侧的陈宇,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与慌乱,“这……这不是白昙花,这是……传说中的致情之花……快撤……”
她的话音,如同惊雷,在山谷中炸响,可话音尚未落尽,一股无形的力量,已悄然笼罩了整座山谷。那力量如同一张细密的网,从天而降,将二人死死笼罩其中,陈宇与白矖皆是心中一紧,下意识地想要调动体内的修为,想要冲破这层无形的桎梏,可无论他们如何催动灵力,丹田之中的法力,却像是被无形的枷锁锁住了一般,在经脉中骤然凝滞,半分也调动不得。
修为,竟被彻底禁制了!
这一发现,让二人的心头皆是沉到了谷底。而更骇人的变化,接踵而至。
就在修为被禁制的瞬间,一股滚烫的燥热,从丹田深处骤然升起,如同燎原的烈火,顺着血脉疯狂地窜遍四肢百骸。那股燥热,远比三伏天里置身于火山之中还要猛烈,烧得他们五脏六腑都像是在炙烤,肌肤发烫,连血液的流动,都变得异常湍急,每一寸肌肤,每一根神经,都被那股燥热侵袭着,连意识,都开始变得飘忽起来。
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灼热,并非单纯的身体上的热,更是从灵魂深处滋生的燥热,像是要将整个人都焚烧殆尽。白矖曾历过无数险境,纵使是面对大道世界的顶尖强者,也从未有过这般狼狈的感受,此刻被那股燥热席卷,她只觉浑身紧绷,薄唇不自觉地紧抿,眉睫剧烈地轻颤着,清冷的眸子里,泛起了一层水汽,那是极致的燥热带来的生理反应。
陈宇亦是如此,他刚突破准圣初期,修为稳固,意志力远超常人,可在致情之花的花香面前,却依旧不堪一击。那股燥热从丹田蔓延至全身,烧得他头脑发昏,眼前阵阵发黑,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的身体,正在不受控制地做出反应,指尖触到身上的锦缎常服,只觉那衣料如同烧红的烙铁,烫得他下意识地想要挣脱。
“热……太热……”
模糊的意识中,只剩下这一个念头。身体的本能,压过了理智的挣扎,二人皆是下意识地抬手,解着身上的衣衫。陈宇的手指有些僵硬,指尖解着衣袍的系带时,连手都在微微颤抖,层层叠叠的常服被褪下,落在地上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白矖那边,亦是如此,月白的长裙被她慌乱地褪下,扔在一旁的花枝间,动作间带着难以掩饰的窘迫,却又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。
不过片刻的功夫,二人身上的衣衫,皆已褪尽,只剩下贴身的裹衣,堪堪遮体。
陈宇的贴身裹衣是玄色的,勾勒出他挺拔健硕的身形,常年修炼的身躯,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,只是此刻,他的肌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,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,顺着鬓角滑落,滴落在锁骨处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他的呼吸,变得粗重而急促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每一次呼吸,都带着灼热的气息。
他下意识地抬眼,目光落在了身侧的白矖身上,这一眼,便再也移不开了。
白矖的贴身裹衣是素白色的,与她的肤色相映,勾勒出她清绝曼妙的身段,肩线纤细优美,腰肢盈盈一握,肌肤在山谷中莹白的花光映衬下,泛着淡淡的玉色光泽,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,连那细密的汗珠,落在肌肤上,都像是点缀在白玉上的碎钻,熠熠生辉。她的长发散落下来,几缕青丝贴在泛红的脸颊上,眉睫依旧剧烈地轻颤着,薄唇紧抿,连耳尖都染上了浓郁的绯红,纵使此刻面露窘迫,眉眼间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,却依旧是陈宇见过的,最美的模样。
他见过无数绝色女子,落霞道院的诸位道侣,个个皆是天仙之姿,嫦娥的清冷、小白的灵动、九天玄女的英气……可此刻的白矖,在致情之花的笼罩下,那份清冷与窘迫交织,脆弱与美丽相融,竟让他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心动,直击心底最柔软的地方。
一股滚烫的热流,猛地从丹田冲上头顶,陈宇只觉全身的血液都在疯狂地翻涌,如同煮沸的开水,下腹的灼热感愈发浓烈,几乎要烧穿他仅存的理智。他的鼻腔一热,两道温热的血线,缓缓从鼻翼滑落,滴落在玄色的裹衣上,晕开两团暗红的印记。周身的肌肉紧绷到了极致,连身体都在微微颤抖,那股本能的冲动,几乎要冲破所有的束缚,让他几乎难以自持。
山谷之中,漫山的致情之花依旧盛放,馥郁的花香愈发浓郁,缠绕在二人周身,那无形的禁制依旧存在,燥热如同潮水,一波接着一波,不断地侵袭着二人的理智。白矖低垂着眉眼,不敢去看身侧的陈宇,只觉那股燥热几乎要将她的骄傲与清冷,尽数焚毁。而陈宇则凝望着白矖的身影,理智与本能在脑海中激烈地交锋,额头的汗珠越积越多,连视线,都开始变得模糊起来。
天地间,仿佛只剩下那浓郁的花香,与二人粗重的呼吸,还有那难以抑制的,心底翻涌的情丝与燥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