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也是。
小白也是。
然后——
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。
这方世界里，有东西。
不是普通的野兽，是魔。
那种气息，古老、原始、纯粹，和他们认知中的某种存在一模一样。
混沌魔神。
可问题是，盘古开天时，三千魔神不是被杀尽了吗？
魔祖的脸色微微变了。
可更让他们震惊的，是另一件事。
在那些魔的气息之间——
有人族。
活生生的人族。
和魔共处一地的人族。
孙悟空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看了看魔祖，魔祖紧锁着眉头。
他看了看无生老母，无生老母神色平静，但目光一直在四周搜寻。
他看了看桑，桑依旧沉默，但眼底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他看了看小白，小白闭着眼，眉心深处的记忆似乎又苏醒了一些。
最后，他看向紫衣圣女。
紫衣圣女站在花丛中，紫衣随风轻轻摆动。
“此地乃银河边缘之地，”她说，“离蛮荒三界甚远。你们平时神识达不到此地，不必惊叹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此地名为妫国。”
妫国。
孙悟空抓抓头：“妫国是啥意思？”
魔祖的目光微微一动。
他活的年岁极长，见过无数文明的兴衰，听过无数古老的传说。
妫……
他想起了一个名字。
“妫姓的上古大神，”他说，“是舜。”
舜？
孙悟空愣住。
那个舜？
无生老母抬眼看着远处，神色依旧平静。
她活的年岁比舜长得多，久远到她早已记不清自己出生的年代。这个名字对她来说，不算陌生，但也谈不上震撼。
只是她没想到，会在这里听到。
“舜？”孙悟空抓耳挠腮，“是那个禅位于大禹，乘车巡行天下，卒于苍梧郡，葬于九嶷山的舜？”
他看向紫衣圣女。
紫衣圣女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微微点了点头。
孙悟空倒吸一口凉气。
死了四千多年的人，葬在九嶷山的人，怎么会在这里活着？
可紫衣圣女下一句话，让他把所有的疑问都咽了回去。
“不止他没死。”
她看着众人。
那目光很平静。
“盘古。”
第一个名字。
众人的呼吸齐齐一滞。
“伏羲。”
第二个名字。
“等等大家认为死了的，”她说，“都在这里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或者别的地方。”
风吹过。
花瓣纷纷扬扬，落在众人肩头。
没有人说话。
远处，天地苍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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