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衣圣女打断了众人的震惊。
“随我进城吧。”她说。
五人回过神来，跟着她朝那座土黄色的城走去。
城门口有人在排队。挑担的，赶车的，牵着小孩的，和任何一座凡间城池没有两样。几个守卫站在门洞两侧，懒洋洋地打量着进出的人群。
孙悟空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，火眼金睛在那几个守卫身上扫了一圈。
太乙金仙。
他看出来了。
不高不低，在洪荒也算得上一方人物，放在这儿守城门，倒也不算辱没——毕竟这座城的主人，是舜。
魔祖和无生老母也看出来了。
他们对视一眼，没说话。
紫衣圣女已经走到城门口。
一个守卫伸手拦住她，上下打量了一眼。
“从哪来的？”
紫衣圣女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从袖中取出一个储物袋，递了过去。
守卫接过来，神识往里面一扫。
他的眼睛微微一亮。
然后他点了点头，把储物袋揣进怀里，往旁边让了一步。
“进去吧。”
紫衣圣女抬脚就往里走。
五人跟在她身后，走过那扇城门的时候，不约而同地看了一眼那个守卫。
守卫正靠在墙上，眯着眼睛晒太阳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孙悟空忍不住回头看了两眼。
进城了。
就这么……进城了？
他原以为紫衣圣女会亮出什么惊天的身份，或者施展什么莫测的神通，再不济也是和守卫说几句高深莫测的话。
结果是……
行贿？
魔祖的脸色有些复杂。
他活了亿万年，见过无数大场面，经历过无数惊天动地的时刻。可他从来没有想过，有朝一日，自己会跟着一位超越大道的存在，用这种方式进入一座城。
无生老母倒是神色平静。
她活得久，见得也多。无论多高的修为，多深的道行，只要还是“人”，就有人的那一套。行贿这种事，从古至今，从上界到下界，从凡间到神国，就没有断过。
只是她也没想到，紫衣圣女会用得这么……顺手。
小白看了紫衣圣女一眼。
紫衣圣女神色淡然，步履从容，仿佛方才只是做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
桑依旧沉默，只是嘴角似乎微微动了动。
六人走过城门洞，进入城中。
城里的景象和他们预想的差不多。
青石铺的街道，两侧是各式各样的铺子。布庄、粮店、铁匠铺、茶馆、酒楼……招牌幌子挂得满满当当，有人进进出出。
街上人来人往。
挑担的货郎吆喝着从身边走过，几个孩童追逐着跑过，险些撞到孙悟空腿上。拐角处有个卖糖人的摊子，围了一圈小孩，叽叽喳喳的。
和修真界的城池没什么两样。
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同——
没有电。
没有路灯，没有霓虹招牌，没有店铺里透出的电灯光。天色已经有些暗了，有些铺子开始点起油灯，昏黄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。
也没有人低头看手机。
街上的人都在走路，在说话，在买东西，在做自己的事。
孙悟空四处张望，忽然觉得有点不适应。
他最近习惯了那些花花绿绿的灯火和满大街低头看手机的人。突然回到这种“纯天然”的环境，反而觉得少了点什么。
不过话说回来，他在洪荒待了几万年，这才是他熟悉的模样。
紫衣圣女带着他们穿过两条街，在一家客栈门口停下。
客栈不大，两层木楼，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匾，写着“悦来客栈”四个字。一个伙计正趴在柜台上打盹，听见脚步声才迷迷糊糊抬起头。
“几位客官，住店？”
紫衣圣女点了点头。
伙计麻利地办了入住，引着他们上楼。六个人要了三间上房，孙悟空本想和魔祖一间，被魔祖看了一眼，立刻改口说自己一个人住挺好。
安顿下来后，天色已经全黑了。
孙悟空忽然想起什么。
“咱们什么时候去皇宫？”他问。
紫衣圣女正坐在大厅桌边，手里端着一杯茶。
“现在。”她说。
孙悟空一愣：“现在？城门都关了……”
紫衣圣女没有解释。
她起身，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五人连忙跟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