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衣圣女对舜微微点头。
“舜，圣人后期修为，实力还行。”她说，“我们前来，只是想让你引见一下——去见盘古。”
舜的笔悬在半空。
他的目光定在紫衣圣女脸上，定了好几息。
这女孩知道自己是谁。
这不算什么，能走到这座殿前的，自然知道这妫国的主人是谁。
可她随口就说出了他的修为。
圣人后期。
——实力还行。
这四个字从一个小小的金丹期修士嘴里说出来，轻飘飘的，像在点评一个后生晚辈。
舜活了多少年，他自己都快记不清了。从姚墟到妫水，从摄政到禅位，从南巡到九嶷——他见过无数人，经历过无数事，听过无数或恭维或敬畏的话。
从没有人用这种语气说过他。
更让他心惊的，是后半句。
见盘古。
盘古。
那个名字从她嘴里说出来，就像说一个还活着的人，就像说一个住在这妫国某处、随时可以去见的邻居。
他知道盘古活着。
这世上没几个人知道，但他知道。
可这女孩怎么知道？
她是谁？
舜的目光越过紫衣圣女，再次扫向她身后的五人。
那两个中年人——一个玄衣深沉，一个魔气内敛，都是圣人大圆满。站在那儿，像两座看不见底的深渊。这样的境界，他见过。和鸿钧道祖相比，应该不遑多让。
那个绝美的妇人，素白道袍，神色淡淡。舜的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只一眼，就移不开了。
他看不透她。
不是圣人大圆满那种“还能感知到极限”的看不透，而是完全看不到尽头。那道素白身影立在那里，给他的感觉，就像站在海边眺望对岸——可对岸根本就不在视线范围内。
洪荒什么时候出了这样的人物？
还有那个扛着棍子的猴子，圣人初期。那根棍子……
舜的目光在上面停了一瞬，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没有多看，移向旁边那个年轻些的妇人。也是圣人初期，但气息古怪，和此方天地有些格格不入，像是从极古老的年代走来，身上还带着未曾完全苏醒的痕迹。
最后是那个沉默的老者。
舜看着他。
圣人大圆满。
和那两个中年人一样，但是乎又更强上一些…
这样的阵容，放在洪荒任何地方，都足以横扫三界。
可他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？
这妫国在银河边缘，离洪荒不知多少万亿里。他当年找到这里，是盘古亲自送来的。盘古说过，此界与洪荒隔绝，就算是合了道的鸿钧，也发现不了这里，更来不了这里。
鸿钧来不了的地方，这六个人来了。
带着一个金丹期的领头人。
舜沉默了很久。
他脑海里翻涌着无数念头。
这两个圣人大圆满，加上那个老者，都不输给鸿钧。而那个让他完全看不透的妇人，恐怕比鸿钧还要历害。
洪荒三界，什么时候出了这样的人物？
更让他想不通的是——
这五个人，似乎都听命于眼前这个金丹期的小姑娘。
那小姑娘站在最前面，她说话的时候，身后五人没有任何反应。没有质疑，没有意外，甚至没有眼神交流。就像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