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她说的每一句话，都是理所当然。
舜看着她。
从头看到脚。
金丹期。
真真正正的金丹期。
不是隐藏修为，不是压制境界，不是任何他见过的伪装。
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、连仙都算不上的金丹期修真者。
可偏偏是这个人，带着五个能横扫三界的强者，穿过连鸿钧都发现不了的屏障，站在他的殿前，轻描淡写地说要去见盘古。
舜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。
他陷入沉思。
紫衣圣女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站在那里，等着。
夜风吹过回廊，灯火微微摇曳。
过了许久。
紫衣圣女再次开口。
“舜。”她说。
声音很轻。
舜猛然回过神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那双平静的眼睛。
紫衣圣女没有催他，只是看着他。
舜深吸一口气。
“盘古？”他问，“他老人家不是在洪荒就已化身万物了吗？寡人如何带你们去？”
这是他最后的试探。
他想看看，这女孩到底知道多少。
紫衣圣女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，却让舜的心往下沉了沉。
“不要装了。”她说，“我们既然能来到这里，自然已知一切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速速带我们前去。”
舜看着她。
看着她身后那五个静静站着的人。
看着那两个不输鸿钧的圣人大圆满。
看着那个让他完全看不透的、比鸿钧还要强大的妇人。
看着那个扛着古怪棍子的猴子和那个气息古老的年轻妇人。
看着那个和鸿钧相若的沉默老者。
他看着他们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手。
那双手曾经接过尧的禅让，曾经治理过九州万民，那双手后来放下了一切，来到这银河边缘，守着一座小城，活了数千年。
他以为余生就这样了。
直到今夜。
舜抬起头。
他眼底的挣扎渐渐平息，化作一片沉静。
“随寡人来。”他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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