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明的效率很高。
他在蓝星经营多年，特殊事务局的身份让他可以调动常人难以想象的资源。一个电话出去，不到两个小时，各种资料就源源不断地送进了办公室。
最先到的是国家图书馆的电子文献库访问密钥，然后是清北、华科院几所顶尖高校的内部数据库权限。紧接着是实体书——物理学的、化学的、生物学的、信息科学的，最新版的教材、前沿论文汇编、甚至还有一些尚未公开的研究手稿，用加密硬盘装着，整整齐齐码了一箱。
王明把那个箱子推到陈小白面前。
“都在这里了。”他说，“电子版的已经发到你给的那个邮箱。实体书暂时只找到这些，还需要的话，我让人继续搜集。”
陈小白打开箱子，随手翻了翻。
高等量子力学。宇宙学原理。分子生物学。基因组编辑技术。人工智能与神经网络。复杂系统理论……
她眼睛微微发亮。
“够了。”她合上箱子，收进储物空间，“多谢王叔叔。”
王明摆摆手：“跟我还客气什么。你爹当年救我命的时候，可没说过谢字。”
陈小白笑了笑，准备告辞。
王明却叫住她：“对了，你不去看看你干爷爷干奶奶？他们常念叨你。”
陈小白点点头。
“要去的。”她说，“不过我先去见几个朋友，晚上再去家里吃饭。”
王明恍然。
陈小白在清北读书时的那几个室友，他听陈宇提过。虽然不知道具体是谁，但能让这丫头惦记着的，肯定是对她真心好的人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晚上几点？我让我妈多备几个菜。”
陈小白想了想。
“七点左右吧。”她说，“不用太麻烦，简单吃点就行。”
王明笑了。
“我妈听说你来，肯定要把拿手菜全做一遍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你那几个朋友，要不要一起叫来？”
陈小白摇摇头。
“不用。”她说，“她们……和这边不太方便。”
王明点点头，没再多问。
陈小白冲他挥挥手，推门出去。
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陈小白站在电梯里，闭目片刻。
神识散开，瞬间覆盖了整座城市。
三人的位置，清晰出现在她感知中。
李圆圆在东三环的那栋写字楼里。赵菲在西城区的那座机关大院。周静在城南的那家书店。
陈小白睁开眼，唇角微微弯起。
先去找圆圆姐。
东三环，某栋写字楼。
陈小白没有直接出现在李圆圆面前。
她找了个没人的角落，从储物空间里翻出一套衣服换上——普通的白衬衫和牛仔裤，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个正常的访客。
然后她走到前台。
“您好，我找李圆圆。”
前台小姑娘抬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有预约吗？”
陈小白眨眨眼。
“你就跟她说，401的妹妹来了。”
前台愣了愣，还是拨通了内线。
电话那头传来李圆圆的声音：“谁？”
前台说：“一位小姑娘，说是……401的妹妹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，像是椅子倒了。
“让她上来！马上！不，我下去接！”
陈小白听见电话里的动静，忍不住笑了。
片刻后，电梯门打开，李圆圆踩着高跟鞋冲出来，一看见陈小白，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“小白？！”
陈小白张开双臂。
李圆圆扑过来，一把抱住她。
“你这丫头！这些年死哪儿去了！”
半个时辰后。
李圆圆的办公室里，两人坐在沙发上。
李圆圆拉着陈小白的手，上上下下打量。
“你怎么一点没变？不对，你变了，更好看了！可你怎么还是这么年轻？”
陈小白眨眨眼。
“修行之人，驻颜有术嘛。”
李圆圆愣了愣，然后笑了。
“行，我不问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你这些年去哪儿了？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？”
陈小白轻轻握住她的手。
“有些事，不能说。”她说，“但我一直记着你们。”
李圆圆看着她，眼眶有些红。
“我们也是。”她说，“我和菲菲、静静聚会的时候，每次都提起你。”
陈小白点点头。
“对了，她们俩呢？还好吗？”
李圆圆眼睛一亮。
“好着呢！菲菲在西城区，已经是副司长了。静静在城南开了家书店，嫁了个好老公。”
陈小白笑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，“我都看到了。”
李圆圆一怔。
陈小白站起身。
“圆圆姐，我还要去找她们。”她说，“中午咱们一起吃个饭？你帮我约她们。”
李圆圆也站起来。
“行！几点？在哪儿？”
陈小白想了想。
“十二点过吧。”她说了个地址，“那家私房菜馆，我以前去过，环境安静。”
李圆圆记下来。
“我马上联系她们。”
陈小白点点头，走到门口，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中午见，圆圆姐。”
李圆圆挥挥手。
“中午见。”
西城区。
某座机关大楼外，陈小白站在马路对面。
她没有进去，只是站在那里，看着二楼那扇窗户。
窗户后面，赵菲正在伏案工作。她比当年更成熟了，戴着眼镜，穿着职业装，批文件的动作干脆利落。
陈小白看了一会儿，没有惊动她。
中午就能见到了。
她转身，往城南去了。
城南。
一家小小的书店，藏在街角。
陈小白推门进去。
店里很安静，只有轻柔的音乐在流淌。书架整整齐齐，窗边摆着几张桌椅，有人在看书，有人对着电脑工作。
角落里，一个穿着素色长裙的年轻女子，正对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敲字。
周静。
陈小白走过去，在她对面坐下。
周静抬起头。
她愣住。
然后她的眼眶，一点一点红了。
“小白……”
陈小白笑着伸出手，握住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