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。
王明家的这套房子在城西一个老小区里，不大，三室一厅，布置得简简单单。家具都有些年头了，但收拾得干干净净，处处透着家的味道。
陈小白被安排在次卧。老太太抱来新晒的被子，蓬松松软，闻着有阳光的气息。老爷子非要给她床头柜上放一杯热水，说是夜里渴了喝。
“早点睡啊，明天奶奶给你包饺子。”老太太掖了掖被角。
陈小白乖巧地点点头。
“奶奶晚安，爷爷晚安。”
老两口笑眯眯地退出去了，轻轻带上门。
陈小白躺在床上，望着天花板。
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，隐约能听见远处车流的声音。她此刻安静地躺在夜色里。
她等了一会儿。
隔壁传来轻微的鼾声——老爷子睡着了。老太太翻了个身，也渐渐呼吸均匀。
陈小白坐起来。
她抬起右手，指尖泛起一层极淡的光芒。那光芒柔和温润，像是月光的凝聚，又像是晨曦的预兆。
圣光。
不是银河细胞之力，不是管理员权限，只是最简单的、最纯粹的祝福之光。
她轻轻一挥手。
两道光芒从指尖飞出，穿透墙壁，悄无声息地没入隔壁房间。一道落在老爷子身上，一道落在老太太身上。
光芒融入的瞬间，两位老人的呼吸似乎更沉了些，睡得更香了。
陈小白收回手，唇角微微弯起。
这些年，爹妈和姨娘们没少给爷爷奶奶带东西。各种仙果灵药，一样一样往这边送。两位老人吃着那些东西，身体比同龄人硬朗得多，白发都黑了不少。延年益寿不成问题。
可那些东西对非修仙者终究有极限。
这两道圣光不一样。
它们会一直留在两位老人体内，慢慢滋养，慢慢延续。不是永生，不会违背天道根本，但足够让他们的生命无限拉长。
活个几百年，上千年，不成问题。
陈小白心里踏实了些。
她想了想，拿起手机，给陈宇拨了个视频。
响了两声就接通了。
屏幕那头，陈宇的脸出现在画面里，背景是落霞道院的那间书房。他正坐在书案后面，手里还拿着一卷竹简。
“陈小白？”陈宇有些惊讶，“这么晚了还不睡？”
陈小白说:我在爷爷奶奶家呢。”
陈宇愣了一下。
“你爷爷奶奶？王明爸妈？”
陈小白点点头。
“我在他们家呢。”她把镜头转了一圈，对着那间小小的次卧，“爷爷奶奶刚睡下。”
陈宇看着屏幕里的画面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，却带着说不尽的欣慰。
“丫头，”他说，“有心了。”
陈小白把镜头转回来，对着自己。
“爹，我刚才给爷爷奶奶渡了两道圣光。”她说，“他们以后能活很久很久。”
陈宇看着她。
看着屏幕里那张年轻的脸，那双清澈的眼睛。
他忽然觉得眼眶有些热。
“小白……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，“爹谢谢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