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那些被弹劾的官员。
“该查的查，该办的办。只要证据确凿，本王绝不姑息。”
“但是——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群臣。
“本王丑话说在前头。弹劾可以，但要凭证据，凭事实。谁要是敢诬告陷害，借机排除异己——”
他冷笑一声。
“那张庸，就是下场。”
群臣心中一凛，纷纷低下头去。
陈宇看向姜丞相。
“姜丞相，这些弹劾的案子，你牵头去查。一个月内，给本王一个结果。”
姜丞相躬身道。
“老臣遵旨。”
陈宇点点头。
“还有别的事吗？”
群臣沉默。
陈宇正要宣布退朝，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他看向群臣。
“对了，本王有一件事，要宣布。”
群臣看向他。
陈宇缓缓道。
“从今日起，废除嫔妃殉葬的规矩。”
话音落下，殿中一片寂静。
随即，哗然。
一个老臣出列，激动得胡子都在抖。
“陛下！万万不可啊！”
陈宇看向他。
“有何不可？”
那老臣道。
“陛下，嫔妃殉葬，乃是开国以来就有的规矩！列祖列宗，皆是如此！若陛下废除，岂不是……岂不是有违祖制？”
又一个大臣出列。
“陛下，嫔妃殉葬，是为了让先王在那边有人伺候！若废除，先王在那边岂不是孤苦无依？”
又一个大臣道。
“陛下，这规矩流传了无数年，岂能说废就废？还请陛下三思！”
陈宇看着这些大臣，面不改色。
“还有谁要说的？”
又有几个大臣出列，七嘴八舌地反对。
陈宇数了数。
一共七个。
他点点头。
“说完了？”
那七个大臣对视一眼，齐声道。
“臣等恳请陛下收回成命！”
陈宇沉默片刻。
然后，他缓缓站起身。
他的目光，从那些大臣脸上扫过。
“你们口口声声说祖制，说规矩。”
他冷笑一声。
“那本王问你们，这祖制，这规矩，是谁定的？”
一个大臣道。
“自然是开国先祖定的。”
陈宇点点头。
“开国先祖定的。那开国先祖，如今何在？”
那大臣愣住了。
陈宇继续道。
“开国先祖死了。死了很多年了。”
他看着那些大臣。
“他定的规矩，是用来约束活人的，还是用来约束死人的？”
那大臣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来。
陈宇又道。
“你们说，嫔妃殉葬，是为了让先王在那边有人伺候。”
他看着他们。
“那本王问你们，先王在那边，需要多少人伺候？一百二十六个嫔妃，够不够？要不要把你们也送去伺候？”
那几个大臣脸色一变，连连摇头。
陈宇冷笑。
“怎么？让你们去伺候先王，你们就不愿意了？”
他看着他们。
“己所不欲，勿施于人。你们自己都不愿意去伺候先王，凭什么让那些女人去？”
那七个大臣，一个个低下头去，不敢再说话。
但还有一个老臣，仍不甘心。
“陛下，就算不为先王，这规矩流传无数年，岂能说废就废？若陛下执意废除，恐怕……恐怕会引起朝野动荡啊！”
陈宇看向他。
“引起动荡？”
他笑了。
那笑容，让那老臣心里一颤。
陈宇走到他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你告诉本王，这开天疆国，如今是谁的？”
那老臣颤声道。
“是……是陛下的。”
陈宇点点头。
“既然是我的，那我说了算。什么规矩，什么祖制，都得听我的。”
他看着那老臣。
“你要是不服——”
他顿了顿，忽然提高了声音。
“本王是从源之国来的！这国王之位，是源之国国主亲自封的！”
“谁再敢反对，就是反对源之国！反对源之国，就是找死！”
他看着那七个大臣。
“谁不服？站出来！本王这就让人把他拖出去，灭他九族！”
那七个大臣脸色煞白，扑通扑通跪了一地。
“臣等不敢！臣等知罪！”
陈宇看着他们，冷笑一声。
“不敢？我看你们挺敢的。”
他走回王座，坐下。
“今日，本王就把话放在这里。嫔妃殉葬的规矩，废了。以后，再也不许提什么殉葬的事。”
他看着群臣。
“谁再敢提，直接按谋反论处。明白吗？”
群臣齐齐跪下。
“臣等谨遵陛下圣谕！”
陈宇点点头。
“退朝吧。”
群臣鱼贯而出。
姜丞相走在最后，临出门时，回头看了陈宇一眼。
那目光里，有惊讶，有欣赏，也有一丝隐隐的忌惮。
陈宇对上他的目光，微微一笑。
姜丞相点点头，转身离去。
陈宇坐在王座上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“这群老家伙……”
他喃喃道。
“不搬出源之国，还真镇不住他们。”
他站起身，向殿外走去。
走到殿门口时，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那一百二十六个嫔妃，还等着他去“宣判”呢。
他摇摇头。
“得，还得接着当好人。”
阳光下，他的背影拉得很长很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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