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天工册第十五章的预言一模一样。
“什么意思?”裴雨桐皱眉。
“时间对不上。”我盯着虚影里的开封,“天禧己未年,沈渊封陵。可我们现在,是二十一世纪。三百多年,地脉早该醒了。它没醒,是因为‘祭’没完成。”
“所以‘祭三’只是开始。”裴雨桐低头看自己玉牌,突然一僵。
玉牌反面,原本刻着反写的“裴”字,此刻竟在蠕动,笔画重组——杀父证道。
四个字,血红。
“你家的事。”我盯着他,“和沈渊有关?”
裴雨桐没答,只把玉牌塞回怀里,动作有点抖。他蹲下,从靴侧抽出手术刀,刀尖挑开自己机械义眼残核,露出底下铜丝缠绕的晶片。他咬牙,一刀插进晶片缝隙,硬生生撬出一缕青铜液。
“干吗?”我问。
“投影。”他咬着牙,“你耳坠碎了,但碎片还在。用我的血和青铜液,激活残留共振。”
他把青铜液抹在我耳坠残片上,又划破指尖,血滴上去。刹那间,一道光从耳坠射出,投在虚影开封城上。
金线地图浮现,和阿骁手臂的一模一样,精准重叠在鼓楼位置。
“坐标锁了。”我说。
裴雨桐喘着,脸色发青:“但你看见没?投影里,鼓楼地基刻着字。”
我眯眼。
光幕上,地基石缝里,三个小字清晰可见——沈砚启。
和第十章石壁上的字,一模一样。
“合册者,必为守陵主祭。”我喃喃,“所以从头到尾,我不是来阻止封陵的。我是来完成它的。”
裴雨桐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震惊与不解,他紧握拳头,声音微微颤抖:“你爸要杀你,你还帮他完成仪式?这不可能!”
“我不是帮他。”我盯着虚影里那个哼《蜡辞》的孩子,“我是搞清楚,为什么我必须是那个‘启’。”
我抬手,刺破指尖,血滴向虚影中的孩童背影。
血没落地,直接被虚影吸走。
裂痕炸开——一股强烈的宿命感将我拖入最后一段记忆深渊——
画面里,七岁时的我跪在祭坛,沈渊站我身后,手按《天工册》。他低头,在我耳边说:“合册者,必为守陵主祭。你逃不掉,也死不了。你得活着,看我封尽七祭。”
我抬头,想骂他,可嘴巴张不开。天工册合拢,地脉震颤,开封城地基崩裂,火光冲天。万人跪拜,哭声震耳。
画面断。
我猛地回神,右手不受控地抬起,掌心伤疤渗血,手指机械地做出“合册”动作。火种袋里的星图根系纹路全亮,像被点燃。
“你怎么样?”裴雨桐扶住我。
“没事。”我抹了把脸,“就是……有点明白老耿为什么说我不是叛徒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因为从一开始,我就不是守陵人。”我盯着井边那个孩子,“我是祭品。”
井边,那孩子突然转头,冲我笑。
他耳朵上的半枚耳坠,竟在雨中缓缓补全,变成完整的一对。和我身上戴的那半枚,拼成了一个圆。
“你看见了?”我问裴雨桐。
他没答。
只死死盯着自己掌心——那里,不知何时浮现出一道浅痕,像被无形的刀划过,血珠正慢慢渗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