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扑过去捡,指尖刚碰到柄,裂痕又闪了。
画面里,穿北宋襕衫的我将《天工册》埋进与眼前牌位相同位置的墙缝。
我猛地抽回手,鼻血像开了闸,顺着脖子流进衣领。耳朵里嗡嗡作响,像是有千百个人在同时念经。
裴雨桐爬过来,把手术刀塞进我手里:“还能动吗?”
我点头,抹了把脸,血糊得刀刃都滑。
“门撑不住了。”她指着门缝。考古铲正在被一点点压弯,金属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我看向主位牌。
那块“沈氏始祖”的牌位,正缓缓升起,从底座里浮出来。底下露出一个凹槽,形状像七枚铜钱拼成的北斗。
和沈渊腰封上的那七枚,一模一样。
“它要合上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要合上?”
“阵。”我咬牙站起来,耳朵里血在流,“这祠堂不是入口,是锁。有人要把它重新锁死。”
她盯着那凹槽:“需要钥匙?”
“需要祭品。”我握紧手术刀,“刚才那画面里,工匠用活人眼睛当铆钉。现在……它要补最后一块。”
她明白了:“我们。”
我点头。
四壁只剩不到半米距离,空气被挤压得发闷。头顶的横梁压得更低,再过几秒,我们会被活活夹成肉饼。
我冲向主位,伸手去拔那块牌。
她拦我:“你疯了?那是触发机关的!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甩开她,“但裂痕里,我看见自己把它埋进去的。现在……得由我亲手拔出来。”
她愣住。
我一把扯下那块牌。
“轰——”
地面塌了。
不是往下陷,是往上拱。血色符文全部浮空,像蛇一样缠住我们的脚踝。主位底座喷出一股黑雾,雾里伸出一只干枯的手,直扑我面门。
我挥刀砍去。
手断了,但没落地,反而在空中化成灰,洒在符文上。符文更亮了。
四壁加速合拢。
我抓起考古铲,用尽全力插进东侧青铜板的缝隙。金属扭曲,发出刺耳的尖叫,总算又撑住了一瞬。
裴雨桐扑过来,和我一起顶住铲柄。
“还能撑多久?”她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咬牙,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这阵眼……认得我。”我盯着那块被我拔下来的牌位,“它等我很久了。”
她没说话。
可就在这时,主位底座的凹槽里,突然渗出一滴血。
不是从墙上,不是从地上。
是从牌位背面。
那滴血,缓缓滑落,滴在符文上。
符文熄了。
四壁停了。
连耳鸣都停了。
死寂。
我喘着气,手还在抖。裴雨桐松开铲柄,慢慢后退一步。
我看向那滴血。
它还在动。顺着符文的纹路,一点点爬行,最后停在一个点上。
那个点,和我右手上青铜钉伤疤的位置,完全重合。
我伸手去碰那滴血。
指尖刚触到,裂痕最后一次闪现。
画面中,一个更老、更冷,眼中无光的“我”抱着婴儿,转身看向我,轻声说:“你终于回来了。”
(活动时间:10月01日到10月08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