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墙外传来一声闷响。
不是爆炸,是震波。整面墙抖了三抖,接缝处崩出一道裂口。紧接着,第二声、第三声连续炸开,像是有人在外头用雷管画了个圈。
“阿骁!”我吼。
墙裂了。
青铜板被震得错位,合拢之势硬生生截断。一道人影从破口钻进来,迷彩外套上挂着雷管扣,手里拎着钩索。
“等你半天了。”阿骁把钩子甩过来,“再不开口,我可要往里灌辣椒水了。”
“你他妈带辣椒了?”我一边接索子一边骂。
“巧克力味的。”他咧嘴,“提神。”
裴雨桐没动。她还跪在主位前,手里攥着那块被我拔下来的牌位。
“别拿!”我冲她喊,“那是引路碑!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抬头,眼神冷得像井水,“可上面有字。‘血引归枢’——如果沈氏始祖是你,那‘归枢’的路,是不是也得靠你走?”
我没吭声。
阿骁把钩索另一头甩到房梁,一脚踹开逼近的枯手,冲我们比了个“快”的手势。
我过去拉裴雨桐。她没挣,但也没松手。我把牌位抢过来,塞进她测绘包最底层,顺手把染血的手帕盖在凹槽上。
我猛地抽手。
手帕还在凹槽上。血已经干了,结成一层暗痂。
“走!”阿骁在破口那边喊。
我们冲过去。刚跃出墙缝,身后轰的一声,整面东墙塌了半边。不是我们炸的,是祠堂自己塌的。像一口吞不下猎物的嘴,硬生生崩了牙。
阿骁拉着我们滚出三米远,落地时我听见自己肩胛骨咔了一声。疼,但没断。
祠堂在我们身后发出怪响,像老树根在地下扭动。牌位、符文、青铜板,全被压进地底。地面缓缓合拢,只剩一圈焦黑的痕迹,像被烙铁烫过的皮肤。
“它封上了。”裴雨桐喘着气,“阵眼闭合。”
“不是闭合。”我吐出口里的血沫,“是换锁。”
阿骁蹲下来,从战术裤里掏出一包压扁的巧克力,撕开塞我嘴里。甜得发苦,可我嚼得狠。
“你右臂那疤。”他忽然说,“刚才流的血,和牌位渗的,颜色不一样。”
我愣住。
裴雨桐盯着我:“深一点,带紫。”
“陈年旧血。”我说,“混着青铜锈。”
她忽然伸手,按住我伤疤。我本能要躲,可她力气大得不像个文职。
“你不是第七代。”她声音很轻,“你是第一代。”
我没答。
阿骁站起身,拍了拍裤腿的灰:“行了,祖宗认亲大会改天开。现在问题是——”他指着祠堂原址,“门关了,路在哪?”
我抬头。
雾散了些。远处山体轮廓露出来,像一头趴伏的巨兽。山腹中,隐约有青铜光一闪而过。
“路一直都在。”我说,“只是它不让人走。”
裴雨桐从包里抽出一张拓片。是她刚才拓的符文,第七道分支末端,有个小点。她把它贴在自己掌心血纹上,血顺着纹路流进那个点。
拓片上的符文,亮了。
和祠堂里的一模一样。
她抬头看我:“你流的血,能停机关。我流的血,能让符文发光。阿骁的炸药能破墙——”她顿了,“我们三个,是不是刚好凑成一把钥匙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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