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——
不是爆炸声,是金属雨。
青铜碎屑从顶部簌簌落下,细如针,带着微弱磁性,全扑向阿骁的雷管扣。金属壳开始腐蚀,冒烟,一枚接一枚,像被什么东西啃食。
老耿反应最快,扯下罗盘红绳,缠住阿骁手腕。红绳一碰皮肤,立刻发烫,但磁性被导走,雷管扣停了腐蚀。
“命钉的绳。”他喘着气,“临时当导体,别指望第二次。”
阿骁甩了甩手,雷管扣只剩十七枚完好的。
我掏出裤袋那半截香,点燃,插在刚才爆炸的裂缝前。
香火笔直,没被腐蚀,也没被雾压弯。
“门。”我说,“认香,不认火。”
裴雨桐蹲下,指尖轻触岩壁。几秒后,石皮突然剥落,露出内嵌的青铜门。
门不大,两米高,表面布满符文。
我右手抬起来,伤疤对上其中一道刻痕。
完全吻合。
像钥匙插进锁眼。
金手指再闪。
画面还是半秒。
秘葬师们把棺材抬进门,主祭站在门口,背对着镜头,襕衫下摆染血。他抬起手,指节敲了三下门框,低声说了句什么。
听不清。
但我知道他在说:“若我儿归来,阵自开。”
画面断。
我抽手,伤疤火辣辣地疼,像是被烙铁烫过。拓片在我手里发烫,边缘开始卷曲,冒烟。
“这门不是封印。”裴雨桐说,“是碑。每一道符,都是叠葬阵的建造日志。”
“第一道。”她指着最外侧的纹路,“商周,活人奠基。”
“第三道。”她移到中间,“唐,七棺入洞。”
“最后一道。”她停在中央,“北宋,主祭自献。”
我盯着那道符。
和我伤疤最深的那条,一模一样。
“是我。”我说。
不是疑问,是确认。
阿骁盯着门,忽然吹了声口哨,短促,像鸟叫。他从迷彩外套里摸出一瓶酒心巧克力,捏碎一颗,塞进嘴里。
“所以现在怎么办?”他问,“敲门?”
没人答。
老耿的烟斗又点上了,烟灰落在红绳上,没掉。裴雨桐把拓片接过去,符文在她掌心闪了闪,突然,一道裂痕从中间绽开。
像镜子碎了。
我闻到一股味。
不是香,不是血,是寿衣烧尽后的灰味。
门上的符文,动了。
不是发光,是蠕动。像有东西在下面爬。
我抬手,想再试一次。
裴雨桐抓住我手腕:“别。它在认你。”
“可它也在等我。”我说。
阿骁把最后一颗巧克力嚼碎,糖浆混着酒液从嘴角溢出来。他盯着门,忽然笑了一声。
“那就让它等个够。”
他抬手,从战术裤里掏出一把军用铲,往地上一插。
铲尖碰地的瞬间,整条山道的哭声,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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