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面断。
我猛地后退,耳鸣炸开,鼻血像开了闸,顺着下巴往下流。拓片“轰”地自燃,火光一闪,照出棺面符文的真形——七具棺材连在一起,组成一个“七子代祭”图,每具棺里都画着一个孩子,穿着不同朝代的衣服,但脸,全是我。
“替身。”我哑着嗓子,“七代,全是沈家血脉替我死的。”
阿骁抹了把脸,从迷彩外套里摸出一瓶酒心巧克力。他捏碎一颗,塞进嘴里,酒液混着糖浆从嘴角溢出来。
“所以现在,咱们是来给祖宗上香,还是给自个儿扫墓?”
没人笑。
裴雨桐把拓片残片塞进我手里:“撑住。你要是倒了,我们全得喂棺材。”
我点头,把燃烧的拓片按在地上。
火光蔓延,符文暂时被压制,干枯的手缩回棺内,棺盖缓缓合上。可就在这时,背后传来“咔咔”声。
我们回头。
来时的岩壁正在闭合,地砖翻转,露出下面交错的青铜齿轮,像巨兽的牙齿,缓缓咬合。
“合棺了。”老耿说。
退路只剩三米。
裴雨桐冲向齿轮,把拓片残片塞进缝隙。符文对冲,齿轮一顿,闭合速度减缓,但没停。
“撑不了十秒。”她说。
阿骁盯着侧壁,忽然抬手,从战术裤里摸出最后一枚雷管。他没看我们,直接往嘴里塞了颗巧克力,嚼碎,酒液顺着喉结滑下去。
然后,他把雷管塞进侧壁裂缝,点燃。
“老耿!”
老耿立刻掏出烟斗,指南针弹出,他用烟灰抹在针尖,往雷管方向一指。
“引雷!”
雷管炸。
不是巨响,是高频震波,像玻璃被指甲刮过耳膜。侧壁炸开一道口子,碎石飞溅,露出后面一条窄道。
我们冲进去。
碎石堆里,一株青铜树苗从地底钻出,树干只有手臂粗,根系缠绕着一具孩童尸骸。孩子穿着北宋童装,小手紧攥着半片玉珏,玉面纹路和我右手伤疤一模一样。
树苗轻轻晃了一下。
七口棺材的方向,传来声音。
不是哭。
是笑。
是七声“爹”字,叠在一起,一声比一声轻,一声比一声冷,最后一声,像从我骨头里钻出来的。
阿骁抬手,想把巧克力塞进我嘴里。
我的手突然抬起来,抓住他的手腕。
手指发抖。
不是因为伤,不是因为血。
是因为那株树苗的根,刚刚动了一下,缠上了孩子的手腕——而我的伤疤,同时开始发烫。
阿骁的巧克力掉在地上,酒心渗出来,混着我的血,流进地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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