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骁的肩膀抖了一下。
“闭嘴。”他低吼。
我伸手按他后背,力道不大,但他停了。
“是假的。”我说,“你爸死在排雷场,没留下录音。”
他喘了口气,点头。
第七步,目标棺到了。
第三层东侧第七棺,青铜混土材质,表面刻着反逆锁魂阵,符文是倒的,像被人从背面拓上去的。我蹲下,铲尖轻刮棺面,鼻血顺着人中滴在阵心。
金手指来了。
画面一闪:我穿着唐袍,手里拿着一块玉牌,牌上“裴”字反写。我蹲在这口棺前,把玉牌按进阵心凹槽,逆旋三圈,棺锁咔地松开。
画面断了。
我晃了晃头,鼻血喷出来,溅在棺盖上。右手伤疤又烫了,皮肤底下那道青铜纹路浮出来,和棺面符文走势相反。
“裴雨桐。”我抹了把脸,“把玉牌给我。”
他愣了下,解下腰间玉牌递过来。我接过,翻过来,反写的“裴”字正对着阵心凹槽。
“转三圈,逆的。”
他点头,蹲下,手指稳稳插进凹槽。第一圈,棺体轻震。第二圈,符文开始褪色。第三圈——
咔。
一声轻响,棺盖松了半寸。
阿骁立刻上前,双手卡住缝隙,用力往上推。棺盖滑开,一股冷气涌出来,带着铁锈味。
陈砚舟在里面。
警服被割开,胸口压着半张泛黄纸页,边缘有龙鳞纹。他左眼机械义眼熄着,右眼闭着,脸上全是冷汗。七根青铜钉穿在他四肢和肩胛,钉尾还在滴血。
“还活着。”阿骁伸手探他颈侧,“脉搏弱,但有。”
我伸手去拔钉,裴雨桐拦住我。
“别动。”他说,“钉上有陵司的豆芽,拔出来,它会在你血管里开花。”
我改用铲刃,轻轻撬开第一根钉的锁扣。钉子松了,我拿布裹住,慢慢抽出。血跟着涌出来,但没喷,说明没伤大动脉。
三根,四根。
第五根刚拔到一半,陈砚舟突然抽搐。
他右眼睁开了。
不是人眼那种睁,是机械义眼猛地亮起红光,频闪三次。
阿骁一把按住他肩膀。
陈砚舟的嘴动了,声音极轻,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
“天工册……在逆脉第七层……”
说完,眼一闭,昏死过去。
我手腕一痛,低头,他不知什么时候咬了我一口,牙印渗血。血顺着小臂流下来,滴进我战术裤袋。
袋里那半截香,沾了血,香头突然燃起幽蓝火,火苗只有指甲盖大,不烫,但照得我掌心发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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