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头燃着蓝焰,火苗贴着我掌心爬,烫得骨头缝发麻。可这疼压住了耳鸣,脑子反倒清醒了一瞬。就在那半秒里,金手指炸开——七口棺材同时震,内壁刻着青铜齿轮,像老式发报机的转盘,和《营造法式》里“机枢引”的图纸一模一样。画面碎得快,鼻血直接喷出来,糊了眼。
“黑影是傀儡!”我抹了把脸,吼出声,“棺材是发报机!它们被遥控!”
阿骁背靠石壁,右臂已经青黑到肘,雷管扣一碰就冒火星。他听见我喊,立刻抬枪扫向最近的黑影,可子弹穿过去,连烟都没起。三道黑影突然合体,中间那具抬起脸,眼眶往下淌液体,滴在地面嗤嗤冒白烟。
“哭丧人。”裴雨桐咬着牙,蹲在陈砚舟旁边,手指正往他锁骨下探,“泪是酸,延迟0.5秒……不是实时操控,是预设程序。”
他指尖夹出一粒青铜豆,豌豆大小,表面有细纹,正随着某种频率明灭。我认得这玩意儿——陵司的开花豆,种进活人血管,开花时能把五脏六腑绞成碎渣。
“它在接收信号。”裴雨桐盯着豆子,“不是控制陈砚舟,是借他身体当信号中转站。”
阿骁从战术腰带扯下最后一块酒心巧克力,塞进裴雨桐嘴里:“含住,别咽。”
裴雨桐没推辞,糖晶阻频的原理我们早试过,黏糊糊的糖水涂耳廓,能干扰异常声波。他闭眼听了几秒,突然睁眼:“信号源不在这一层,频率往下走,至少三层以下。”
老耿靠在墙边,烟斗碎了,命钉彻底熄灭,红绳断成灰渣。他喘得厉害,摆摆手:“我……带不了路了。”
“不用你带。”裴雨桐把青铜豆塞进自己玉牌的凹槽,反写的“裴”字亮了一下。豆子骤然发烫,投出一道幽光,在石壁上画出半幅地宫结构图——逆脉第七层,一座钟形建筑浮出来,顶部刻着“回声井”三字。
“信号源在那儿。”他说。
话音未落,陈砚舟突然抽搐,机械义眼红光一闪,直勾勾照在我脸上。我下意识抬手挡,铲刃磕在石壁上,火星四溅。那光扫过我,停了半秒,像是锁定了什么。
“它在标记你。”裴雨桐一把拽下玉牌,豆子熄了,“你的血……和信号有共鸣。”
我没吭声。右手伤疤又开始烫,皮肤底下那道青铜纹路若隐若现,和棺面符文走势相反。上次出现这感觉,是在北宋地宫,我亲手合上《天工册》的那一刻。
“先撤。”我说,“它们等指令,三分钟内不会追。”
阿骁没动,盯着自己右臂。青黑已经蔓延到肩膀,皮肤下有东西在动,像豆芽在抽条。他咬牙,一把扯开迷彩外套,露出内衬缝着的狗牌,低声骂了句脏话。
“嫁接者来了。”我盯着最近那具黑影,它的手臂正在拉长,关节反折,像要把自己拆了往人身上接。
它冲阿骁扑过来,速度比之前快一倍。阿骁抬枪,可枪管刚响,子弹在膛里炸了,火光一闪,枪口焦黑。他愣了半秒,随即明白——雷管扣自燃,炸了自己。
我冲过去,一把扯下战术裤袋里那截染血的香,按进他枪管。蓝焰顺着膛线烧进去,下一发子弹射出时带着火,正中嫁接者肩胛。轰一声,青铜碎屑炸开,那东西后退两步,手臂断了一截。
“用我的血点火。”我把袖子撕开,手腕一划,血顺着铲刃流下去,“香是引信,血是药。”
裴雨桐立刻会意,从防弹衣内衬抽出手术刀,划开自己指尖,血滴在玉牌上。他把牌按在地上,反写的“裴”字渗出暗红纹路,像在画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