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影动作迟滞了。它们原本整齐划一,现在开始错步,有的往前冲,有的原地转圈,像信号被干扰的旧录像。
“有效!”裴雨桐抬头,“它们在等新指令!窗口期最多三分钟!”
“走!”我一脚踹开最近的棺盖,断口处齿轮还在转,咔哒咔哒,像倒计时。
四人背靠后撤,我每退一步,就用铲尖划地,洒血画逆符。不是为了杀,是为了干扰信号波纹。地面血痕连成网,黑影踩上去,动作更乱了。
老耿被阿骁架着,腿已经软了。他喘着气,从军大衣兜里摸出半截烟,想点,手抖得厉害。我伸手接过,用铲刃刮出火星,给他点上。他吸了一口,烟灰飘下来,落在血符上,居然没灭。
“命钉……还能撑一会儿。”他咳着说。
我们退到第三层入口,石阶往下,黑得看不见底。裴雨桐回头看了眼地图投影,手指在空中虚点:“逆脉第七层,回声井,直线距离八百米,但有三道逆引门。”
“门能破。”我说,“只要它们还在等指令。”
就在这时,我眼角余光扫过那七口棺。
六口棺盖已经升起半寸,黑雾从缝隙里往外涌。可第七口——东侧最角落那具,始终紧闭,表面符文是倒的,像被人从背面拓上去的。
我忽然想起金手指闪过的画面:我穿着唐袍,把裴家玉牌按进阵心,逆旋三圈。
“第七口棺……不对劲。”我说。
裴雨桐顺着我视线看去,脸色一变:“那口棺的符文,是反写的‘归墟图’,和我玉牌一样。”
阿骁喘着粗气:“意思是?”
“意思是……”裴雨桐声音低下去,“它不是发报机,是接收器。”
话没说完,陈砚舟突然睁眼。这次是右眼,瞳孔缩成一条线,死死盯着第七口棺。他嘴唇动了动,声音像从地底挤出来:
“别回头。”
我下意识想回头,裴雨桐一把拽住我胳膊:“别动!”
可已经晚了。
我眼角瞥见——第七口棺的棺盖,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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