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防盗。”我喉咙发干,“是续命。用三具棺材,把一个人的魂魄拆开,埋进地脉节点,借地气续命。七魄不散,天工不灭。”
裴雨桐突然停下翻页,袖子带落一块陶简。我捡起来,简上刻着一道纹路——和我右手伤疤一模一样,从虎口延伸到小臂,青铜钉穿过的痕迹都分毫不差。
我手指一抖,简差点掉地。
老耿喘着气爬过来,抓了把烟灰,混着唾沫抹在卷轴最后三页。锈斑褪去,露出残缺星图。我一眼认出——和天工册第三页的秦镜倒影完全重合,只是方向相反。
金手指猛地炸开。
画面闪现:我站在北宋地宫,手里捧着半部天工册,放进主棺。棺内躺着一具躯体,面容模糊,但穿着和我现在一模一样的工装裤,战术马甲,裤袋里插着半截香。
我合上棺盖,转身离开。背后,棺内那只手,缓缓抬了起来。
我踉跄后退,撞到陶架,耳膜如遭重击,尖锐蜂鸣声穿透颅骨,鼻血狂涌。裴雨桐一把扶住我,卷轴差点落地。
“你看见什么了?”他问。
我抹了把脸,声音发哑:“我……把自己埋了。”
裴雨桐没说话,低头看星图,手指在墙面虚划。片刻后,他抽出玉牌,按在墙上,反写的“裴”字缓缓移动,勾出一道逆向符文——归墟图。
墙面突然凹陷,浮现出完整的阵图。我认得这结构,和第七口棺上的符文同源,但方向完全相反。
“这是……反制阵?”阿骁问。
“是出口。”裴雨桐说,“也是陷阱。启动它,能干扰回声井信号,但三分钟内必须离开,否则阵眼反噬,会把人钉在时间裂痕里。”
裴雨桐指尖轻颤,玉牌‘咔’地卡入凹槽,归墟图骤然亮起。
阿骁扯下战术绷带,缠住陶简后塞进防弹衣内袋。我扯下战术背心,给老耿缠住溃烂的腿,血渗出来,把布料染成暗红。
就在这时,地面开始渗出黑色黏液,冒着细泡,碰到陶架,立刻腐蚀出坑洞。我认得这东西——北宋地宫的青铜汁,活的,会追人。
“走!”我抓起卷轴。
裴雨桐最后一眼扫过青铜鼎,七具干尸中,那具笑面佛的嘴角,似乎动了一下。
我们冲向门口,身后黏液爬行声越来越近。
阿骁抬脚踹向火源开关,军靴底擦出火星,点燃了洒在地上的巧克力油,火墙腾起,暂时挡住黏液。
老耿突然低吼:“等等!”
我回头,他正从怀里掏出一枚铜钱,塞进裴雨桐手中。那铜钱边缘有缺口,和入口处铜钱阵的那一枚,严丝合缝。
裴雨桐握紧,玉牌的光突然跳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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