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我转身,走向那具和我同貌的棺椁,亲手合上棺盖。
幻象碎了。
我踉跄后退,鼻血直接喷出来,滴在玉牌上,血顺着“沈”字的笔画往下流。阿骁一记军刀劈开最近的黑影,断裂的触手里掉出半片青铜镜,镜面裂成三块,拼起来正是天工册第三页的秦镜残片。
“它们在复制守卫的动作。”我抹了把脸,血糊了半手,“刚才那步法,七进三退,踩的是星位。你试试。”
阿骁愣了下,但没问为什么。他抬起脚,按我说的路线踏出去——左脚前,右脚斜后,再左脚横移,三步落地,地面竟发出轻微的共鸣。
黑影的动作乱了。
像是信号被干扰的旧录像,动作开始卡顿、错帧。裴雨桐抓住机会,冲上去一刀插进领头黑影的胸口,刀尖挑出一颗青铜豆,豆子表面刻着和我幻象中鱼符一模一样的纹路。
“这些不是普通的傀儡。”他说,“是守陵人的替身。”
“不。”我盯着主棺底部那个龙眼状的孔洞,“是备份。”
我把青铜豆从玉牌上抠下来,塞进龙眼里。咔的一声,整个地宫的星图突然逆向旋转,墙面浮现出完整的阵图,和幻象中祭台下方的结构完全一致,只是方向相反。
“归墟图是反制阵。”我说,“但启动它的人,必须是封册者本人。”
裴雨桐猛地抬头:“你是说——”
“我不是第一次进这里。”我盯着主棺,“刚才那个幻象里,我合上棺盖后,转身离开。可那具尸体……它睁眼了。”
话音未落,主棺突然震动,青铜汁从缝隙里喷出来,不是往下流,而是往上爬,像有意识地朝我扑来。阿骁一把将我拽开,自己被溅到一滴,迷彩服瞬间腐蚀出洞,皮肤发黑。
老耿靠在墙边,手里捏着半截烟斗,斗底的指南针已经碎了,指针歪在一边。他把烟斗往地上一磕,最后一点火星蹦出来,点燃了归墟图残片的一角。
火焰幽蓝,烧得极慢。
“三分钟。”他喘着气,“图烧完,阵就塌。”
裴雨桐双手在墙面快速勾勒,指尖带血,逆向符文一点点成型。我闭上眼,最后一次催动金手指。
幻象闪现:我站在祭台前,考古铲插在星图第七个节点,铲尖下压着一枚青铜豆。那是阵眼。
我猛地睁眼,抄起铲子,冲向那个位置。
黑影疯了似的扑来,阿骁和裴雨桐一左一右挡在我身前。阿骁的军刀砍断三道触手,裴雨桐的匕首插进一个黑影的咽喉,刀柄上的血顺着刃口往下滴。
我跪在地上,铲子插进地砖。
咔。
地宫开始震颤,星图的光点一颗接一颗熄灭。归墟图的火焰突然拉长,像被什么东西吸着往上窜。老耿的烟斗烧成了灰,他整个人往后一倒,靠在墙上不动了。
阿骁大喊:“快出来!”
我拔出铲子,回头。
幻象中的我正站在祭台前,缓缓合上棺盖。
那具和我同貌的尸体,突然睁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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