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时间错位。”我说,“不是尸体,是‘我’被封进来的。”
阿骁冷笑:“你活得好好的,另一个你死了?这算不算自杀?”
话音未落,主棺四周七口副棺同时震动,青铜环开始旋转。尸骸左手小指“啪”地断裂,断口涌出大量黑色蝴蝶,翅膀上印着沈渊的北宋官话字符,像活字印刷般排列成句:“逆脉不绝,子嗣为祭。”
“七口棺,七次轮回。”裴雨桐猛地将手术刀刺入自己左肩,血溅上最近一口副棺。
七口棺同时浮起三寸,底部显露出刻痕——北宋殉葬名录。首行写着:“沈砚之母”,名字被划掉三次,最后一次是用指甲抠的。
我怀里的唐袍拓片突然自燃,灰烬在空中组成新星图,指向主棺正下方。阿骁右臂的树形灼伤骤然发亮,逼近的蝴蝶群被灼出焦痕,落地时化作铜屑。
“EMP反应。”他盯着自己手臂,“这伤……认得这东西。”
主棺内传出抓挠声。尸骸面部开始长肉,皮肤从灰白转为淡青,嘴唇泛出血色。而我的右手背,青铜纹正一寸寸蔓延,像活物在爬。
“不是复活。”裴雨桐按住我手腕,声音冷静,“是时间层叠。这些棺材里,躺的是不同时间线的你。”
我盯着尸骸睁到一半的眼睛,伸手触向它眉心。
金手指炸开——画面汹涌而至:我站在地宫深处,手里捧着完整的《天工册》,正将一具尸体放入主棺。那尸体的脸,和我现在一模一样。我亲手合上棺盖,青铜钉从掌心穿出,钉进棺木。
记忆结束的瞬间,我听见自己说:“这一次,换我替你死。”
裴雨桐突然按住尸骸胸口。她刀尖挑开胸骨缝隙,露出半片秦镜,边缘和天工册第三页的残片严丝合缝。
“心脏被替换了。”她说,“用秦镜镇魂,不让它彻底死,也不让它活。”
主棺轰然炸开。
所有黑色蝴蝶聚合成人形,穿着北宋襕衫,左眼是机械义眼,右手指向地宫深处,用血在空中写下“轮回即囚笼”六个字。
阿骁抬枪就射。枪声和蝴蝶爆炸同时响起。
EMP脉冲扫过,七口副棺全部开启。每口棺里都躺着一个“我”——7岁孩童正用青铜钉刻字,18岁青年浑身是血抱着《天工册》,32岁版本……和眼前尸骸完全一致。
“你们守不住的。”尸骸坐起,声音是我的,腔调却是沈渊的,“每一次轮回,我都在……”
裴雨桐的手术刀刺入它天灵盖。黑血喷出,在空中凝成无数张沈渊的脸,每张嘴都在笑。
阿骁拽着我后退,战术包里的密钥突然射出七道光束,钉入主棺四角,将它悬在半空。
尸骸的右手完全腐化,青铜戒融化后露出一枚旋转的北斗星盘,中心刻着一个字:“沈”。
它转头看向我,嘴角裂开到耳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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