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听,直接引爆。
不是定向爆破,是全范围闪光弹式轰击。强光炸开的瞬间,所有怪物眼眶里的星图光点剧烈闪烁,像信号中断的屏幕。它们集体抱头,发出高频嘶鸣,像是被什么刺穿了神经。
我趁机扑向主棺,从马甲内层抠出最后一点香灰,混着鼻血抹在密钥表面。指尖触到青铜时,祖父的声音突然在脑子里响起——那年他把我按在祠堂地上,刀尖划破我手掌,逼我念守陵咒。
“血引纹,魂归位,地脉闭,人不退。”
我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,声音抖得不像话。密钥猛地一震,七道光束重新校准,将主棺硬生生压回地面,尸骸被重新钉进棺木,秦镜光芒熄灭。
但七具怪物还在。
它们抖了抖头,星图眼重新聚焦,步伐恢复整齐。最年长的那具——三十二岁的“我”——抬起手,掌心朝外,做了个和我一模一样的手势:食指中指并拢,无名指小指弯曲,拇指压住腕脉。
这是我在考古现场测年份时的习惯动作。
它模仿我。
下一秒,七具怪物同时加速,呈扇形包抄。阿骁的枪在刚才的爆炸中受损,扳机卡死。他拔出军刀,挡下第一击,刀刃砍进怪物肩胛,却被反手捏住手腕,整条右臂的树形灼伤骤然发亮,像是被激活了什么程序。
裴雨桐冲过去想救他,却被另一具“我”一脚踹中腹部,撞在青铜树根上。她滑落时,手电滚到我脚边,光束扫过怪物群的脚踝——它们没有脚印。
地上干干净净。
这些“我”根本没踩在地面上。
我盯着自己流血的右臂,青铜纹已经蔓延到肩头,皮肤发烫,像有岩浆在血管里流动。七具怪物的动作越来越同步,呼吸频率、肌肉收缩、甚至伤口渗血的速度,都和我完全一致。
它们不是在攻击。
它们在等我崩溃。
等我意识到——只要我还活着,它们就杀不死。
阿骁的军刀被夺走,反插进他大腿。他闷哼一声,单膝跪地,却咧嘴笑了:“沈教授,你不是说……最怕活人跟自己长得太像吗?”
我没笑。
我盯着三十二岁的那具“我”,它也盯着我。
然后它开口,声音是我的,腔调却是沈渊的:“你逃不掉的。”
我举起右臂,伤口朝天,让血滴在密钥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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